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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空听罢脸色也未见好。

旁人同她要她便给,果真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会闹的男人有礼物拿。

沈长空未再开口,只定定看着她,眼底暗示意味极强。

褚沅瑾这会儿叫他闹得心情轻松了不少,什么子孙后代全被她抛在了脑后,甚至又起了戏弄他的心思。

想起已经给他做好的那个香囊,褚沅瑾佯作没有听懂他的意思,眨了眨眼睛问:“怎么这样看着我?”

沈长空终于忍不住,大掌按在她纤长后颈上,冷声道:“我也要。”

“要什么?”

“……”

沈长空攥紧了拳头,嘎嘣作响。

褚沅瑾瞪大了眼睛,“怎么,你还想揍我一顿?”

边说边挑衅一般踮着脚把脸凑到他面前,“你打啊,使劲打。”

随即那伸出去的脸颊便被一片凉薄覆上,还未待褚沅瑾反应过来,脸颊猛然一痛。

她被咬了。

咬完还不算,那厮还惩罚一般,牙齿在她粉腮上轻磨,褚沅瑾小脸都皱成一团,一把推开他吼道:“沈长空!

你的口水!”

她一脸嫌弃,看那表情仿佛要哭了,帕子已经给他擦了手,现下沾的全是血,褚沅瑾小手要举不举的,犹豫着要不要伸出来擦干净脸上被他咬出来的濡湿。

纠结的样子极让人想笑。

沈长空看出了她的嫌弃,伸出未受伤的那只手去帮她擦脸。

女子的脸颊白白嫩嫩,此刻泛着红,右脸颊上还有个轻轻浅浅却极为明显的牙印,是他咬上去的。

沈长空心情霎时便好了些。

只是她这副样子,再想回到宴上却是不能的了,白白丢人现眼。

然褚沅瑾自己不知道脸上已经被他咬出了牙印,方才虽有些痛感,却也微乎其微,他并未用几分力气。

她这会儿想着,给皇后做的那香囊都还未送出去,早送早完,她也不想再在宫里头多待了。

“你若待不住了便且先回去,我去将香囊送与皇后,办完正事再出宫。”

沈长空看着她,伸手指了指她脸颊。

“怎么?”

话音一落褚沅瑾脑子便轰然裂开,一阵不好的预感陡然弥散。

“不会吧?!”

沈长空面上很是淡定,语气比表情还要淡定,轻飘飘地吐出一个字:“会。”

褚沅瑾心里早便骂了沈长空一万遍,恼怒地跺了跺脚,“你是狗么!

咬这么厉害是要吃了我么?!”

“我没用劲,”

沈长空自知是自己不对,摸了摸她后脑勺给她顺了顺毛,“也没想吃你。”

“那我这样可怎么见人?人吻痕还能勉强拿脂粉遮一遮,你这可是牙印,凹进去的!”

她快被气死了,全然忘了之前自己曾不止一次地故意在他露出来的地方到处留痕。

沈长空顿了顿,粗粝的拇指在那浅凹进去的牙印上抚了抚,哑声道:“那就先不见。”

那语气,仿佛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于沈长空而言确实已是微不足道。

毕竟他刚在大理寺上值没多久便叫人瞧见了耳廓上的吻痕,还传得除了他这个当事人之外人尽皆知。

除去这件,他被她亲得满脸鲜红口脂也被成风他们瞧见过。

沈长空如今对这种东西已经看得极淡了。

只是褚沅瑾就是面皮再厚那也是个女儿家,在她脸上留东西确实是他思虑不周。

日后若再有,得注意留在别的地方才好。

第69章你最心疼我(一更)……

最终褚沅瑾同沈长空一起来到了春宁殿。

春宁殿是褚沅瑾未出宫时的寝殿,其奢华程度和皇后寝居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褚沅瑾从小便住在最奢华的寝殿,享至高至上的荣宠,即便她后来已经搬出宫到公主府去住,这处却还是为她留着,且每日有人清扫,最大程度保留她曾住过的样子。

褚沅瑾每次入宫不回府,住的也是这里。

而于沈长空而言,这亦是他同褚沅瑾最初的回忆所在之处。

两人进了殿,立马便有宫女迎了上来,自然清楚地瞧见了褚沅瑾面上咬痕,只匆匆低下头去,全当没瞧见。

金碧辉煌的主殿甚至还摆着一些小孩子的玩意儿,全是褚沅瑾小时候的稀奇物件。

她不扔,便没人敢动。

褚沅瑾时常回来,沈长空却已经许多年未曾来过。

他踏过光洁明亮的汉白玉地砖,行至一纯金博物架前。

本朝原本只许皇后使用金器,然褚沅瑾是个例外。

那架子上头雕纹极其精巧,虽是纯金打造,却丝毫不显俗气。

沈长空伸出手去拿放着的一尊小泥塑,目光一阵恍惚,像是被带入了一阵回忆中,而后唇角莫名漾出抹笑来。

他送她那么些东西都不见了踪影,这丑兮兮的小泥人竟还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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