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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也是。
唐束楚不好意思地低头,完全没意识到时崇丘对他的称呼。
“不过真的是要谢谢你……”
他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个包装好的领带夹,“这个送你。”
花了他小半个月的工资,“我也不会挑这种东西……是边叙给我建议的。”
他总是忍不住将边叙拿出来炫耀,将对物的凝视施加到边叙的身上。
这样不好,但不是他能够控制的事情。
好在时崇丘和边叙都没有他这种奇怪的想法,让伤害也只在理论层面可疑地进行。
时崇丘并不客气地把东西收下,顺便把今晚的晚餐提前买好了单,等准备走了才让唐束楚知道。
唐束楚说这样不行,“你那点钱还是留着买菜吧。”
时崇丘想去搂唐束楚的肩膀,手伸到一半才意识到唐束楚已经被边叙领养。
于是他的手转了方向,捋了捋自己的头发。
“反正也是吃到我肚子里。”
唐束楚想和时崇丘说,他准备搬出去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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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福柯《疯癫与文明》
参考:
福柯《疯癫与文明》
第4章孤立的危险
知道唐束楚想要搬家的时候,时崇丘并没有做出任何挽留的行举。
也许是知道唐束楚不会成功,依据他对边叙的了解。
果然,新房还没找好,唐束楚就先垂头丧气地在一个平常的晚上回到他们的租房。
“怎么了,把自己搞这么颓废。”
时崇丘放下包,他也刚刚下班,跟着唐束楚来到他的房间,不打招呼,就坐到唐束楚床上,“被学生投诉,还是被男朋友甩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唐束楚看起来不是很欢迎他,甚至难得瞪了时崇丘一眼——虽然只是短暂的几秒,“边叙还有个女朋友。”
“嗯?”
这和时崇丘想得不太一样,他确实不知道这件事情,他只是知道,边叙交往的所有男友都不会太过长久。
他没有深究过原因,没想到是这样。
一不小心通过室友知道好友的隐秘,他倒真有点无措,不过很快就恢复镇定,恢复他在人前惯来的模样。
我不知道。
他实话实说,然而唐束楚这次是真不太信他。
说不出一个逻辑严密的理由,就是凭借最简单的直觉,凭借海洋下潜藏的冰山。
他抱着被子,瞪完人,就把自己埋到里面,与此同时,他让时崇丘滚远一点。
也不一定是真生了时崇丘的气,只是需要这么个人作为容器承载他的感情。
毕竟边叙是时崇丘给他介绍,而介绍之前,也没给他做好该有的预警。
明明知道边叙不是个靠谱的男人——唐束楚就算相信时崇丘不知道边叙女朋友的事,也不相信他对边叙的人品一无所知。
甚至,他觉得时崇丘和边叙就是一样的男人,让他好不容易迈出去步伐,又被太阳灼伤眼睛,从而缩回他的避难所里。
哲学是他的避难所。
内心的洞穴,胸中的迷宫——是尼采发明这样的形容,让被窝里的唐束楚给他的思绪找到个落脚之处。
他感受一点点的孤独,不那么纯粹,但给他一点勇气,让他觉得尼采犯了错误,1和0之间不是一个无限大的裂隙,中间还安插了一个唐束楚,各种意义上的0.5。
这个想法的冒出让他在难受里感到一点好笑,于是被窝动了一下,时崇丘以为他在抽噎,掀开被子的一角,才发现这人是在偷笑。
“你笑什么?”
“谁让你偷看了。”
今天的唐束楚确实有那么一点脾气,发现时崇丘的目光,他从被子里重新探出个头,又瞪起还没走的男人,“笑我解脱了不行吗?”
“刚不还很失落吗?”
“……怎么,你很喜欢看是吧?”
他想再强硬一点语气,但没能成功。
不过说出来这样的话,对他而言已经是一种进步,让他感觉自己还是个能正常发泄情绪的存有。
“出去,别让我说第二遍。”
“出去了,方便你偷偷看边叙照片?”
“谁、谁要看他照片!”
这次的语气达到了预期,而唐束楚是真想生时崇丘的气。
盯准时崇丘腰的方向,他一脚踹了过去,没把人踹下床,反而是把脚送到对方怀里。
时崇丘抓住他的脚踝,把他朝他拖过去一点,让他的脚搭在他的腿上,他给人捏了两下。
不等唐束楚尝试说出更多激烈一些的话语,时崇丘低下头,凑到他的面前,“我真不知道边叙那么差劲……”
“哦。”
“不过确实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
时崇丘理所当然地说着,又笑了两下,笑容让唐束楚很想一拳揍到他的脸上。
拳头还没开始出去的尝试,时崇丘却先吻到他的脸上,“我没想那么多,只是看你当时太难过了而已。”
一个亲吻之后,总是会自然而然地发生更多的事情。
唐束楚紧紧地抓住时崇丘的衬衫,很快抓住的只剩下一条领带,再往后,只剩下一具难以被抓住的躯体,具有危险性的躯体。
它属于个人,伴随着证明它存有的情绪,安全套被戴上,安全性被剥离,裸露出的是最危险的真理。
只因为真理是否是真的真理,这在康德之后,已成为一种绝望的命题。
神圣的深处受到伤害,被最猛烈的冲击捣弄,由于激烈的情绪而成为一片废墟,铸造白色的墓地,沉积未完成的生命。
然而绝望又不是完全的绝望,真理仍有出走的可能,唯一的甬道在那,如何进入,就如何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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