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寒光:“……”

这种情况下,这猫还在计较那点小事,真是绝了。

明素讨厌狐狸,不肯动手,看着米步云给黄九郎的伤口清理,洒了点酒,疼得他嗷嗷叫。

寒光在一旁看着,她去临清前,刚刚得知了十四娘那边的消息,据说黄九郎给人当了小妾,不肯回来。

“你怎么又回来了?”

她问。

黄九郎疼得眼泪涌了出来,喃喃道:“何郎骗我……”

他断断续续说了事情的经过,原来,在十四娘走后没几日,抚台大人就生病了。

黄九郎作为他最信任的爱妾,怂恿他把所有的金银财宝都送回原籍去。

于是珍宝出城,黄九郎也脱身出城,带着珍宝投奔何子萧。

他不曾料到,何子萧得到金银财宝后,先是甜言蜜语哄着他,将他骗醉,再喊来一个道士,试图将黄九郎杀掉。

道士正准备下手,黄九郎忽然酒醒了,跟他打斗在一起。

他目睹了何子萧的真面目,十分伤心,还被道士打成了重伤,仓皇逃走,一路到了这里……

真是太惨了啊!

他疼得没法化出人形,米步云这个时候又在洒白药。

黄九郎勉强提起精神,苦苦哀求寒光:“听人说褚观主惩恶扬善,替天行道,我被何子萧欺骗,他还想杀我,我好恨啊!

观主,那些钱都给你,你帮我复仇好不好?”

寒光冷笑道:“你一身业障,骗人钱财,还想找我给你复仇?我告诉你,这不可能!”

她便是爱财,也从不要不义之财。

黄九郎又低声下气地求了一会儿,忽然道:“观主不是在打听黑山老妖的事情吗?我知道他叫什么!”

恍如一道惊雷,寒光、凌照都齐刷刷地看着他。

敞开的大门吹进来一阵冷风,外面下起了豆粒般大小的夜雨。

黄九郎动了下身子,对他的话引起的效果很满意:“段家只是个送松子的,我们黄家,知道的更……”

寒光冷冷打断了他的话:“你想多了,我对一个死松鼠没什么兴趣。”

凌照:??

她有些疲惫了,见米步云也给他涂好了药,自认是仁至义尽。

寒光起身道:“今日不早了,大家散了吧。

将他丢到门口,等十四娘来了自会把他带走。”

米步云将黄九郎同椅子一道搬到了外面的长廊上,远远传来黄九郎的叫声:“观主,观主!

你不能这么对我!”

他奋力嘶吼,撕裂伤口,越发疼痛。

叫声没有引来寒光,长廊里却多了凌照。

大约感受到他不加掩饰的威慑力,黄九郎噤声了,害怕地缩成一团。

“你们黄家知道很多吗?”

凌照一脚踹翻了椅子,黄九郎滑落到地上,大气也不敢哼一声。

“没、没……”

“懦弱小妖,敢来揭露我。”

他低声道,眸中闪过一道狠光,伸手在空中虚划一道,黄九郎顿时没了气息。

.

十四娘来到的时候,黄九郎安静地躺在长廊下的椅子上,已经驾鹤西去了。

她来不及伤心,急匆匆奔向寒光的厢房,敲着门道:“观主!”

寒光披衣开门,散发在肩上,略带着困意道:“怎么了?”

第048章:

辛十四娘焦急道:“那何子萧派了一个道士追杀九郎,现在应该已经快到了……”

寒光正困着,不想亲自出手,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纸人。

她倒想试试那个道士的功法深厚,于是朝纸人吹了一口气,纸人晃悠悠落到了地上,四肢和头颅迅速成长,转眼间变成了王六郎的模样。

这几日她一直在研究幻术,原本家中的书籍上就有记载,只是不得要领。

最近寒光和素秋交流后,有些顿悟了。

点纸成人,还是上一任土地爷的形象,就看道士怕不怕。

王六郎升迁大半年了,因此已经很久没来道观了。

夜雨停了,纸人穿着土地的官服,雄赳赳气昂昂朝山门外飘去。

寒光与十四娘飞到了灵官楼上,朝外一看,黑漆漆的山门外,果然多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她压低声音道:“谁敢来黑山道观撒野?”

她的声音从纸人的口中复述出来,只不过换成了低沉的男声。

纸人浑身还散发着淡淡的幽光,在暗夜中恍如一尊神祗。

道士到底是民不敢与官斗,愣了一会儿,转身就走了。

十四娘:“……”

在他走后,纸人迅速地缩回了原先的大小,轻飘飘朝前飞,落到了道士的衣衫里。

这样,就算他日相遇,也能认出这个道士来。

寒光笑道:“看来土地爷也很管用,一人抵得上千军万马。”

她甚至考虑要不要贴个王六郎的画像当门神了。

“这道士只欺凌弱小,却不敢与官斗。”

十四娘忍不住出口讥讽,忽想起一事,惊声道:“观主,九郎他死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