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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打招呼,难道你不会打招呼?是谁对不住谁?“我不会让你搬回去的!

我跟你之间早就结束了!”

对,完结了!

从他不肯陪自己回门那天起就完结了!

她忽地愤激起来,“七年前就结束了,你不要没完没了地纠缠!”

“星沅,你听我说。”

吴兴祚把手放到妻子肩上安抚她,被她劈手打落。

“我在休书上签字,看着你走出院门,我很后悔,自己却无能为力。

我问陈妈你去哪儿,我第二天就赶去北京考试。

其实我原本打算考取清华庚款留学。”

“是,我知道,你还打算带着你那妾室去美国。”

“哪来的妾室?”

“你不是要纳妾吗?”

吴兴祚此际只恨佣人们碎嘴,母亲绝不会跟儿媳谈起儿子要纳妾的恶行。

“我不善言辞......”

“对,你擅于行动,天天去酒馆签到。”

吴兴祚扶一下头,跟女人没得吵,根本就辩不过!

“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

你跟我回乡,我们办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尽吴家的财力。

然后我们去柏林,好吗?”

“不好!

我不愿意!”

“那你……”

“我不愿意跟你结婚!

别人,很可以。

我会送喜帖给你的!”

女孩转身飞速离开,在他还没来得及抓住她之前。

有同事从那边过来,吴兴祚不好拉扯女人,他那口老血又从肚子里涌上来。

第14章伯劳飞燕

纠缠女人,不是丈夫所为,吴兴祚思量了一夜,苦无对策。

可巧,第二天,母亲再来北平看他,仍是大包小卷地,带着家乡的物产,和一个女仆作伴。

成家、立业是人生的顺序,母亲替儿子操着心。

“星沅是个聪明女孩,心比天高,研究历史的?你多虑了。”

母亲鼓励他去柏林,“男人要有自己的主意,否则让人看扁了。”

妇人感慨儿子读书读迂了,不知道这男女之事还有个“欲擒故纵”

之说,戏文里讲得明明白白。

“母亲,你一个人在国内,我怕没人照顾,怕你孤单。”

他曾经离家七年,七年未回乡看母亲。

“我一个人用两个老妈子,怎么没人照顾了?况且我又不老,才42岁。

我也很想去欧洲转转,开开眼界。

以前没钱,等你去柏林任教,汇路费给我,我去看你。”

母亲把包裹里的东西分出一部分,给湄筠送去。

敲边鼓,她绝对擅长!

吴兴祚给柏林大学物理系主任薛定谔发电报,殷勤致意,问自己是否还有机会在柏林大学获得教职。

他为自己当初的拒绝抱歉,说自己的理想和现实天壤悬隔,国内的学术氛围极其淡薄,自己得不到提高。

很快他便收到回复,对方不仅欣然接受他的工作申请,而且提供对年轻教师来说不菲的薪资以及宽绰的旅费。

吴兴祚收到电报后默坐良久,提笔给陶星沅写信。

他亲自把信交到陶星沅手里,怕经了别人的手,中途有闪失,弄丢了信。

“两国交兵,不斩来使。

你大方点!”

他见女孩不肯收信。

“我没时间看,我急着出去。”

“出去做什么?”

“跟别人约会啊!”

女孩笑容妩媚,她故意气他。

女孩的笑容如此动人,他都忘了生气。

陶星沅见吴兴祚盯着她,便敛去笑容咬一下唇。

“不是去救火,不用急!

中文,我没写太多,比德文的学术论著容易得多,你一会儿就能看完。”

“这跟长短、语言没关系。

我感兴趣的内容呢,再长再难,几天也能看完。

我不感兴趣的内容,再短再容易,我一辈子也看不完!

我不愿意看!”

吴兴祚恨不能咬断舌头,他把信放到女孩的办公桌上,转身离去。

女孩站了一会儿,坐下来打开信。

“星沅,我已辞职并接受柏林大学的教职。”

不用你说,我知道!

他早上才辞的职,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便传开了。

身为中国人而有幸在学术高地柏林大学执教,实在是轰动的消息。

“我曾经对不住你,令你难堪,”

何止难堪!

“我很抱歉,”

他终于道歉了,“所以我拿七年来补偿你。”

算错了,七年半!

整整纠缠了她七年半!

还说别人脑子不好使!

“我已经陪伴你七年,”

谁要他陪了?自作多情!

“我身为男子,有自己的追求。”

谁也没拦着他!

“我在柏林等你,等你三年!”

三年?他居然使用感叹号,这算是威胁吗?“你想通了,就发电报给我。

我汇钱给你,我去接船。”

哼,难道她自己没钱吗?她是副教授,月薪超过300元!

“若是你结婚,不必告诉我,就当我死了!”

吓唬谁?吴兴祚写这句话时想若是妻子果真与别人结婚,他便心如死灰。

哼,去便去了,从此再没人纠缠她,清净,真好!

女孩耸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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