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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恋情人?他笑笑,他的初恋情人是妻子,酒家女是他年少轻狂时做下的蠢事。

同学邀他去酒馆里坐坐,他心底坦荡,欣然前往。

两人进去后在窗前坐下,老板娘走来殷勤致意,一改从前羞答答的模样。

镇上的人都知道本镇出了两个光宗耀祖的文化人,一个留洋的女硕士,一个留洋的博士,还拿了两个学位。

两人点几个菜,要一壶酒,吃起来。

不久吴兴祚就看见妻子从长街那头走过来,一路走一路看街上风景。

他停下筷子,看女孩轻盈的步态,看得出神。

丁治涧回过头顺着他看的方向望过去,便笑笑。

“星沅,”

等女孩走近了,他一脸温存地在窗内招呼她。

女孩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径直走过去。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丁治涧笑。

拜吴家两女仆的热情和坦诚,全镇子的人都知道吴兴祚陪读的身份,知道陶吴二人始终在一起读书。

“我当年便看不出她哪里比陶星沅好,就只白了点,出身、学识、韵致哪一点比得上?”

丁治涧冲着柜台努努嘴,老板娘正站在柜台后面与伙计算账,“我以为你这里被驴踢了。”

他用手指点一下脑袋。

吴兴祚笑笑,确实被驴踢了,“可恨你当年不敲醒我!”

“你不撞南墙不回头,谁拉得住?”

肝胆相照的朋友小说里才有,妒人有恨人穷是常情,凡人皆不能免俗。

他这般的英才连老天都妒!

吴兴祚请母亲托媒人到陶家求亲,媒人回复说陶家的老爷、太太没什么话,只说看女儿的意思。

“她怎么说?”

吴兴祚冲口而出,他等不及。

“陶家的女儿说往日她在这里得太太您关照,十分感谢,不会忘记。”

媒人尽量不看吴兴祚,“婚姻的事,她才毕业,暂时不想考虑。

她的意思是要出去工作,不愿呆在家里,不愿呆在怀德。”

“她想出去工作没问题,我不拦着。

去哪儿都行,把家安在哪儿我都愿意。”

媒婆想这么大个人怎么听不明白话,马前泼水,你看她可曾收起来!

崔氏连泥带水也没能凑够半盆。

陶家那女儿态度决绝,恐怕他这些年的心思白费了。

“少爷,不是在哪儿安家的事,应该是想不想安家。”

“我知道了,辛苦大娘走一趟。”

母亲把住吴兴祚的手臂,“我昨儿买了几块料子,很适合年青人。

大娘看喜不喜欢,拿去给姑娘、媳妇儿做衣服?”

吴兴祚把“可是”

咽回去,坐着半天没动。

他以为自己与妻子两人皆认定彼此,结婚是水到渠成的事,结果她再次翻脸不认人。

吴兴祚托丁治涧打听妻子接下来的去向,两天后丁治涧回报说陶星沅去国立清华大学教书。

吴兴祚立即投奔清华,以他的资历在清华获得教职易如反掌。

他拿的是教授级别的最高月薪600元,与国民政府部长的月薪基本持平。

第13章风云再起

吴兴祚亦在燕京大学兼课,每周6小时,这是清华对本校教授在外兼课时间规定的上限。

他要尽他所能给妻子优渥的生活。

他在教学上风头很劲,很多学生以能听到他讲课为荣,其他院系、甚至于其他学校的学生都来旁听他的课程。

陶星沅也来旁听。

一次某个来自北大物理系的旁听的女生提出问题,她有些羞涩,站在一旁的陶星沅便替她重复了问题。

女教师声音小,问题由男生们传达到前面,正在黑板上板书的吴兴祚转过身,皱下眉,“你以后不用来听我的课!”

他对男生说,如此简单的问题还需要问?满堂人哄笑,看向陶星沅——国立清华大学的物理系副教授,年轻的女教师满面绯红,吴兴祚不明所以。

下课了,陶星沅从吴兴祚身边走过,去办公室。

“哎,星沅!”

他跟上妻子,“刚才怎么了?他们为什么看着你笑,星沅?”

陶星沅不语,接近办公室时,走廊上恰好空无一人,女孩子靠近他不轻不重地踹一脚,然后扬长而去。

吴兴祚哭笑不得。

到清华教书半年后,吴兴祚的积蓄不菲,已近五千元,他想在北京买一处住所安定下来,以备结婚之需。

接连几个周末,他由纤手领着先后跑了很多地方,看了十几套房子,最终他大致看好两套四合院。

一个是簇新的两进院子、庭院里栽种丁香和青杨,已经铺设好自来水管,买些家具、稍微收拾一下便可入住;另一个是稍陈旧、需要重新整修的三进院落,胜在宽绰和地角好。

他只等着陶星沅拍板要哪一套。

“星沅,周日有时间吗?”

他在教学楼的走廊里截住女孩。

“做什么?”

“我看好了两处房子,你去看看,看喜欢哪一套,我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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