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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时引微微错愕,之前,他从来不知道她还懂箜篌。

不过,他想起,上次在宫中,她质疑云长依那首箜篌引非本人所做时的分析,就觉得这也在情理之中。

“好啊。”

他朗然笑道,而后,就叫来婢女,去取一把箜篌过来。

不多时,王府的几个婢女将一把凤头篌搬到了梅林中。

这把箜篌上,一只鲜活的凤凰高昂着头,似要振翅高飞。

看成色,应该有些年头了,可冯兮和试了下音,觉得音调倒还是圆润的。

“这把凤头篌是五年前,本王前去阳关,抵抗北戎时,一个部落的首领所赠。

本王当时觉得,带回来,只能束之高阁。

没想到,今日,倒是有了用武之地。”

顾时引让婢女顺带也拿些热酒过来,他就在一张石桌边坐下,一边品着酒,一边聆听着汨汨流出的天籁之音。

冯兮和跪伏在一株繁茂的梅树前,手指在弦上缓缓拨过,空灵而悠扬的箜篌音随着夜色的降临,一同飘出,似是在两人的身边割除隔出一道屏障,使得这方小小的区域自成一片天地。

她的母亲在乐理方面,从来都是出类拔萃的。

小时候,她跟着母亲学了不少,只是,在母亲去世之后,她便再也没有在人前触碰过乐器。

今日,算是她这九年来,第一次在另一个人面前,弹奏箜篌。

轻拢慢捻抹复挑,裙袂霰雪般团团撒开,不时,有几朵梅花飘落至她的发鬓间,她低眸认真地弹奏着,偶尔抬起眸子,一眨间的风情,勾魂摄魄。

顾时引听着看着,一下子就忘记了时间,待一曲罢了,石桌上的杯盏已然是一片狼藉。

不知不觉中,他便是吟出几首诗来,是在他牙牙学语时,他的母妃每晚都会念给他听的。

可惜,后来,他对母妃留有的记忆里,只剩下腥风血雨,再也没有了婉约的情调。

酒酣耳热之时,他晃了晃神,才发现冯兮和已经起身,行至他的身边,如同从云端走来。

“王爷,妾身扶你回房休息。”

冯兮和挽住了顾时引的手,巧笑倩兮。

刚刚在听顾时引念诗时,她甚是不解,原来双手沾满血腥的他,也会有花前月下的一面。

顾时引微勾唇,轻声道:“回房好啊。”

第一百六十三章卖力

“嘭”

得一声,房门被重重地甩上,上了闩,发出抗议的声音。

顾时引拉着冯兮和到桌边,懒洋洋地坐下,冯兮和沉了口气,便开始生涩地为他解下衣袍。

不知是不是屋内放着熏笼的缘故,她感觉面红耳热,有些不自在。

“来,你再陪本王喝几杯。”

顾时引轻倒了一杯酒,随手递给冯兮和。

实际上,他也只倒了一杯酒,冯兮和垂眸一看,玉指轻捻酒壶,想为他再倒上一杯。

顾时引却将手放到她的指尖上,制止了。

“你来勾引本王试试。”

他抬眸,好整以暇地看她。

明明是戏谑的话,他却说得这般一本正经。

冯兮和的嘴角一抽,很想将酒壶就此撂下,走人。

但是,她想想,自己既然都打算豁出去了,也没什么可以在乎了的。

于是,她的脸颊上荡漾开两个梨涡,清浅地笑着,过去坐到了顾时引的腿上,将手主动勾上了他的脖颈。

冯兮和抿了一口酒,而后,缓缓地抬头,贴上他的唇,将酒渡到他的口中。

顾时引的身子微僵,他本是开个玩笑而已,没想到,她还真的做了。

不过,既然她都主动送来了,哪有放过的道理。

他一把将她的腰身紧箍住,顺势挤入了她的口中,冯兮和也热情地回应着他。

他的手抚过她的发梢,发鬓上的珠钗脱落,青丝寂然。

直到良久,他才松开了她,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目光炙热。

想了半天,竟然说不出一句话。

冯兮和的颊侧似染了一抹彩霞,她了几口后,眼角的余光扫到桌面上的一碟子草莓后,即是拿了一颗放到嘴里。

她衔着草莓,将它送到了顾时引嘴边,顾时引欣然收下。

接着,她又去一点点地吻着他的唇角,一路向下,吻到他的脖颈处。

“兮和。”

顾时引低低地唤了她一声,声音略是有些发颤。

他按捺住她的肩膀,仔细地打量着她。

“王爷莫非是不满意妾身的表现?”

冯兮和好奇地问,眸中秋波流转。

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当对上他的目光时,她的眼中流露过难言的情愫。

“本王甚是欢喜。”

顾时引的薄唇轻勾,转而,就要将她打横抱起,往榻上走去。

冯兮和却先行一步,足尖点地,灵活地从他腿上滑落。

顾时引的手落了个空,感觉失落之时,回头竟见,她站在他的眼前,眼角唇边都溢出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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