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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陈越持的脸,关容心里那种轻飘飘的类似快乐的情绪终于慢慢沉了下来。

酒过三巡,酒馆老板放下吉他,表示今晚第一场演出结束。

关容起身,陈越持立马跟着他的动作抬头,强行撑着眼皮,一眼是一眼地看他。

“崽,唱首歌给你听。”

关容说。

“你说是我们相见恨晚,我说为了爱你不够勇敢……”

可惜没有钢琴。

关容只会一些简单的吉他和弦,唱完歌他轻拨音束,乐声彻底落下之后酒馆有一瞬间的沉寂。

他看向陈越持,陈越持失魂落魄。

回到酒店已经是半夜。

陈越持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关容坐在床边。

陈越持揉着太阳穴坐下去,开口问话声音沙哑:“哥还不睡吗?”

“陈越持。”

关容喊。

陈越持应声转过头,关容蓦地凑过去。

嘴角即将碰上,陈越持猛地反应过来,往后一让。

关容也不意外。

他微微倾着身,一动不动,半眯着眼看陈越持。

陈越持像是被吓到,说不出话,只微微瞪大了眼,在很近的距离上看着关容。

“你不想亲我吗?”

关容问。

他看到陈越持的喉结不自然地在滚动,听到他含混地说:“哥,你喝醉了。”

关容不答,还是保持着那动作。

陈越持僵直的双肩慢慢松懈下去,关容一手摸到他肩上,不出意料地看他又绷紧了。

他在微微的晕眩感里笑起来,手从陈越持肩头抚下来,最终覆在陈越持的手背上,五指插入他指间,扣住。

再往前一凑,吻在他的唇上。

清醒的,而且彼此都知道对方清醒的。

关容引导着陈越持,单方面的亲吻变成拥吻。

他的手摸到陈越持腰间的时候,陈越持忽然停下动作,一把捏住他的手腕。

咫尺之间,关容能看到陈越持的神情带着浅的茫然,然而他确实是在逼视他。

他于是也停下动作。

僵了几秒,陈越持说:“哥,如果不是我,会是其他人跟你做这个吗?”

关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忽然觉得自己跟陈越持又变得陌生。

他看到陈越持的眼睛红了,半晌笑说:“我没有因为谁就要给自己立牌坊的意思。”

又反问:“你刚才在隔壁座不是都听到了吗?”

陈越持一愣,隐隐的强硬消失掉:“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跟踪你,我……”

“你是觉得我不干净吗?”

关容打断他,“我以前跟不同的人打过架,也跟不同的人上过床。”

“不。”

陈越持立刻说。

沉默很久,他才下了决心,开口:“我很小的时候,我姐和我妈带我去过一次莫高窟,我在一个窟里看到被破坏的壁画。”

关容静静地听着,陈越持顿了顿说:“是很漂亮的人像,好看得不得了,但是头部被划得乱七八糟。

我当时很想哭,但是我怕我姐她们看我笑话,我就没哭。”

“就是那种感觉,”

陈越持低下头,“我不觉得你不干净,但是我想到你的过去,感觉跟当时是一样的。”

这话题是自己故意挑起来的,但关容也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他听到最后心里一震,没来得及想要不要跟陈越持解释他有理解偏差,他从前的情感经历是称不上少,但是并不乱。

然而陈越持已经猛地朝他压过来。

亲吻来得气势汹汹,甚至带来了痛感,关容恍惚间以为陈越持要将自己揉碎吞下。

他却为之兴奋不已。

凌晨,陈越持把头靠在关容肩窝里睡得正熟,关容搂着他的肩背。

彼此四肢交缠,一动不能动。

关容睁开眼睛,他忽然想到,如果不是陈越持以为他曾经碎过,大约也不会有这个拥抱。

第50章往事

关容是在二十岁那一年认识张柯的。

那时候他在C大读研,张柯才刚上大三。

关容开蒙早,两个人虽然差了两届,但是同岁。

张柯跟着关容的导师写学年论文,第二年又跟着写毕业论文,继而保研,做了关容的师弟。

本来只是在图书馆经常遇到,后来变成真正的师兄弟,关系自然而然就好了起来。

当年学位膨胀还不像今天,硕士毕业的时候关容留了本校,但出于长远考虑,一边上班,一边还是读了在职博士。

依然在原来导师的门下。

等到张柯硕士毕业,再要留校已经不那么容易,而且只能是编外职位。

张柯几经周折去了行政岗,关容催促他也继续读博,等他做好准备工作,导师那边的博士名额已经被另一位老师占了。

目睹张柯的困境,关容第一回借了家里的关系,为他推荐了本校另一位老教授做博导。

在一起好像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张柯告的白,说自己不喜欢男人,但是喜欢关容。

后来见多了男人的关容想起来会觉得好笑,不是张柯好笑,是自己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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