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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2]此处并无明确记载地点,但洛阳紫微宫正南正门的确是则天门。
神龙元年(705年)之后,为避讳武则天谥号,改称应天门。
[R3]出自《陈子昂集》
[R4]夸张了夸张了,事实可能只是一只大鸟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这四次勾引可算是写完了!
太平:一年勾引婉儿四次,每次都有新感觉~
第一次嫁人是她不要她,第二次嫁人是她不要她。
没想到啊,太平,你也有今天,真是天道好轮回……
武攸暨:这瓜太大了,嗝~
(怎么,这圆房写得够隐晦吧,让我猜猜能不能过!
)
阅读全文后请回答如下问题:
1.是薛三郎更惨还是武攸暨更惨?
2.请问请愿这一天有多少人被鸟屎砸中?
第56章凭谁笑(2)
登基大典定在九月九日,改国号为周,定都洛阳,行周历。
李旦降格皇嗣,改姓名为武轮。
武姓起源于周平王的小儿子姬武,周朝奉行王道,享国长久,是儒家理想的时代。
从各方面来说,这都是最好的选择。
上上下下为登基大典忙碌起来,婉儿见了很多人,做了许多事,一刻也停不下来。
因此不由得疲倦起来。
夜晚的时候,回想一日的事情,能记起的却不是这些。
她记起,尚服局的掌衣画采,亲自给她送来大典的礼服。
长裾深衣[R1],云绣纹织,会弁如星,充耳琇莹[R2]。
丝绦系结,腰间束带,衣裳华美,流光溢彩。
画采说,这是她亲手做的。
她说,上官才人的事,就是大事,必得亲力亲为,不得有半分失误。
上官才人若是喜欢,她可以再做两件送来。
又不是龙袍,不违规矩的。
她只有摇头叹息。
她记起,傍晚在长廊碰见皇嗣李旦[R3],俩人客气地互相行礼。
擦肩而过的时候,听见皇嗣极轻的声音,淡漠而悲哀:“我做了亡国之君。
婉儿,我做了亡国之君。”
她有些诧异,从前与他仅见过几面,并无过多交集。
她是武太后贴身的女官,若把这话传给太后,对李旦是极不利的。
他就这样相信自己么?他怎么会这样相信自己的?
直到十数年后,无意中和太平谈起此事,她看见对方笑了。
“你不知道我给他说了你多少好话。”
那人眼神中满是爱意。
李旦与太平年纪相仿,自小玩在一处,算是最亲密的兄妹。
往后几年,日子即便再难熬,他们也从未伤害对方,仍在暗中帮衬互相扶持。
照李旦的性子,能这样对婉儿她说话,是放心把性命交给她的。
可她无法保全任何人的性命,甚至自己的命也难说。
她亦摇头叹息。
对或者错,情或者理,此刻已不重要了。
为了这伟大的时刻,武曌做了太多,无法回头。
她何尝不知对错情理,只因俗世对女帝的恶意,做法必须加倍严酷残忍。
这是她要做的事,是她不得不做的事,现在如此,往后也必然如此。
九月九日,设宝案于太初宫,教坊司奏乐,鸣钟鼓。
文武百官着朝服入候,执事官引入阙。
早告天地、宗庙、社稷,武曌身着衮冕礼服,行五拜三叩大礼。
制书授礼部尚书,于宫门城楼开读。
[R4]
“吾皇万岁万万岁!”
那份唯一的荣耀,百官稽首,万民归心。
山河是她的,黎庶是她的,天下是她的。
登上顶峰,错乱与烽烟都不见,她的江山清明,她的日色耀眼。
婉儿着华服立于殿阶,仰望这个女人,和她永不言败的骄傲。
一代女皇,独一无二的女皇,是她一生的君。
唯一的君。
鼓乐,歌咏渐渐平息,内侍宫女扶着武曌回宫。
衮冕服过分沉重,就是年纪再轻一些,也会被压的透不过气。
怪的是,它穿在武曌身上却显得相宜,仿佛就是为她而生一般。
内侍为她褪去外衣,换上常服,武曌又如平常一般坐在榻上。
“婉儿,今天是朕登基的日子,你就这么走了?不留下来陪陪朕?”
大典已毕,一切都尘埃落定,婉儿刚要离开,忽听得皇帝这么叫她。
她回首站定。
“好,陛下要我做什么?”
“怎么不过来?现在这个时候,还怕我么?”
武曌微微笑起来,眉眼和善,倒真像那庙里的佛像。
婉儿于是走过去,站近。
“婉儿,过去你是才人,如今你还是才人。
只是皇帝不是原来的皇帝了。
现在,你是我的才人,你说你应该做些什么?”
“陛下要我这个才人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两人对视,笑了起来。
起初还忍着些,随后都哈哈大笑起来。
笑着笑着,婉儿停下来。
眼角还含三分笑意,目光却坚定地看着武曌,日色灼灼在她眼中闪出耀眼的光:
“陛下,您做到了。”
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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