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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3]种种迹象表明,武皇的确是个颜控。
所以婉儿肯定是漂亮的!
[R4]侯思止此时(689年左右)还未成为酷吏,只是先写在这里罢了。
[R5]就算冷战,老婆该护着还是要护着~
[R6]太平:是我不乖。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这是个悲伤虐心的故事,我咋中间吵架那部分写得那么欢脱哈哈哈哈哈哈哈,崩了崩了。
太平这七年勾引力MAX啊,担心薛绍究竟经历了个啥?
第54章未聚别(2)
“陛下,我不想做了。”
那天之后,婉儿对武太后这样说。
我不想再去劝她,不想了。
我不想留在这里,也不想草拟诏书,杀伐决断。
我不要位极人臣,不要称量天下,也不要秉国权衡。
都不要了。
累了,真的累了。
我只要活着。
为什么不能只没心没肺地活着。
“婉儿,你怎么了?”
武太后是第一次听见她说这样的话。
以前无论遇到什么,她从不退缩半步。
困境显得越艰难,她反倒更加神采奕奕,势在必得。
她喜欢这孩子眼里的火,以及温和外表下那颗坚韧的心。
今日这颗心似乎过分脆弱了。
太后竟也很难想象,究竟是什么能让她这般溃不成军。
“我不想去了。
[R1]”
婉儿说着,眼眶微微红起来。
“到底怎么了。
她把你怎么了?”
她问道,“她欺负你了?你说,我来做主。”
说的倒是轻轻松松,但婉儿知道,武太后的平淡,向来不能真当玩笑去看。
只是如今,安慰或询问,都没有什么用处。
能说什么呢?
她哑口无言。
停顿片刻,泪已忍下去,心绪平静许多。
她说:“陛下,我只是不想去了。”
太后叹息:“这孩子,小时候太受宠爱,娇纵惯了。
如今油盐不进的,连你也欺负上了,真不叫人省心。”
“来,婉儿。
过来坐下。”
婉儿坐去她身旁。
太后轻轻拍了拍她,似是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婉儿,你若真不想去,就别去了。
她的事,我再想别的办法。
事情过去之后,一定叫她亲自给你赔礼。”
“不,不用了。”
她赶紧说。
“怎么不用?我说过,对你不敬,就是对我不敬。
哲不能欺负你,她也不能。”
“婉儿,累也好乏也罢,都有办法的。”
太后手搭在她肩头,眼神温和,“你还记得司马慎微的夫人李氏[R2],当年你刚来我身边时,她教过你。
后来司马上柱国离世,她便回去了。
近来我下令求女史入朝,李夫人她大概要回来的[R3]。
以后你的担子轻一些,若是疲倦,歇息歇息,也没什么不好。
“但是——婉儿,不许你离开朕!”
太后温和的目光中,竟分明流露几分蛮横:“不许再说那样的话。”
“是。”
婉儿答道。
除了是,她不知还能答什么。
这目光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太后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
婉儿一直想靠近,却一直捉摸不透。
有时太后对她太好了,也许是朝夕相伴的缘故,甚至比真正的儿女还要亲密。
那种莫名的连结让她们彼此了解,彼此欣赏,到如今,却又生出一点不和谐的异样。
因为她毕竟不是太后的儿女,毕竟是背负着血海深仇的敌人。
她们之间的连结,无论有多深刻,都是情感上的。
太后是不能被情感左右的。
武周王朝即将诞生的紧要关头,太后容不得丝毫错误。
她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无心,必有其特殊的意义。
于是临朝求女史,也不可能那么简单,仅仅为了让婉儿卸下一点负担。
此时此刻,对这样一个特别的人,很难说太后是否仍不放心。
但无论如何,她不会冒这个风险。
说着信任,信任是那样遥远,那样冰冷。
比起改朝换代的功业,信任向来不值什么。
太后的手段,她领教得不算少。
无论是初见那命运一般的对视,还是甲刀扎入眉心的疼痛,抑或是令她去刺探贤莫须有的谋反。
要她去劝慰公主时,已减了在政务殿议事草诏的事务。
此番李氏再度入朝,执掌诏敕的权力分去大半,何尝不是再一次推拉摇摆。
太后自然懂得,任何时候,都不能让一人独大。
臣下心里,必时时刻刻得有些危机感。
都说瓜田李下,有时所处的位置,比你真正做了什么更重要。
无论是谁,得到的宠信太甚,就会所求无度。
即便心里不想那样,在众人的簇拥与扰乱下,少不得做出些后悔的事来。
此时分掉她的权,某种程度上,是一次磨砺,更是一种保护。
挫去锋芒,才是日后真的要用我。
婉儿既然明白这一点,便想着顺水推舟,借着劝慰公主受挫,自己提出离开。
至少让这征召女史的事,不至于令君臣间产生隔阂。
太后说那句不许她离开,是亦看破她的内心,明了她的目的。
太后在告诉她,现在的弃用,不过是一时雪藏。
只要留下来,总有一日,会让她比如今更耀眼,耀眼得多。
在给她一颗定心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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