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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3]别啊,爱她的人很多,可是她爱的只有你一个啊!
太平啊太平,你看看以后爱她的人,有哪个像你一般干净。
[R4]事实上,婉儿和太子李贤的私情没有任何史料记载,应该完全是后人杜撰。
这封诏书由婉儿起草的可能性也很小。
插一句嘴,其实婉儿做公主侍读的可能性也很小,都是剧情需要,我毕竟不是做历史还原的,多谢包含。
第32章断舍离(1)
她原本不知道,春天也可以这样死气沉沉,这样冷清。
这一年的春天来的很迟,天气冷得让人发慌。
太平除去给父母问安,终日躲在自己的寝殿之中。
也许是天后察觉到这种寂寞,令人战栗,侵蚀入骨。
她不喜欢这样。
她也不喜欢女儿这样。
她张罗着在皇宫宴请亲族。
李哲刚做太子,正月的庆典被太常博士搅了局,弄得大家都不快。
如今,借此机会,也该好好庆贺一番。
好,好。
太平想道。
“婉儿今日不在政务殿当值吧。”
她对棋语说,“把她叫过来。”
“似乎是不当值。”
棋语应道。
“但今日宴会,天后要她去陪侍——”
“你让她过来,随后我们一同去赴宴便是。
母亲不会说什么的。”
“是。”
棋语答应着,就要退下。
“对了,”
太平叫住她,淡淡道,“那套武官的衣服,你叫人从浣衣局取回来。
我今日要穿。”
棋语猛地抬起头看她。
那眼神,似乎是震惊,又像疑惑想要询问一般。
她看了公主许久,犹犹豫豫,最终开了口:“公主,别这样。”
求您了,求您别这样。
太平面若冰霜,不带一丝表情。
从那天起,她好像没了表情。
“你体会过亲手把爱人送给别人的感觉么?”
她说。
没有,公主,我没有爱人。
我心里从来只有公主一个。
您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正因如此,我才不希望您这样做。
这样去伤害她,伤害自己,没有丝毫益处。
你没体会过那种痛苦。
你没资格教我该怎么做。
棋语,别忘了你的身份。
你要忤逆我的意思么。
棋语沉默良久。
“……公主,她会恨你的。
[R1]”
大地裂开了深刻的缝隙,缓慢而不可抗拒。
寒风刀子一般切过去。
痛苦太久,人就麻木了。
痛苦太久,人就不奢望幸福了。
胸口是被扯开了吧,可是,可是为什么不疼呢。
那样最好。
她说。
恨我最好。
亲手送走所爱感觉,让她也体会一次。
那种绝望,那种无力,让她也体会一次。
这样,她该不会再对我抱有幻想了吧。
她该不会再喜欢我了吧。
永远不会了吧。
婉儿觉得棋语很奇怪,来叫她的时候吞吞吐吐,心里有什么事似的。
她问是不是公主出什么事了,棋语说没有,说她只是想见你了。
于是婉儿跟她过来。
殿门打开的时候,那个人小鸟一般撞进她怀里。
随之而来是一股悲伤而压抑的气息。
那气息排山倒海扑过来,淹没了她。
那个人拼命抱住她,面庞埋在她胸口,她感觉到这具身躯似乎在微微颤抖。
她伸手摸她毛绒绒的脑袋,轻轻地,把鼻尖埋进发丝里。
她想说些什么,略微安慰一下也好。
她猜想太平一定还在为哥哥的事伤心。
她斟酌多次,却始终开不了口,总觉得写诗的时候也没这么难。
犹豫之间,怀中人抬起头来。
她惊讶地发现,太平居然在笑。
笑得那样甜,那样美,那样可爱。
好像从不知道什么叫做疼痛。
好像生命中一切都是美好的。
明明躲进自己怀里的一瞬间,她好像在哭呢。
虽然看不真切,婉儿莫名觉得她就是在哭。
也好,也好。
大概一切终于过去了。
大概她放下了那些不快。
于是她也笑了。
她牵起太平的手,也不知是谁主动的,十指扣了起来。
手指交错在一起。
太平带她去后堂寝处。
她说,今日宴会,我特意准备了件好衣服。
她说,你帮我换上吧。
褪去外衣,她只穿一件单薄的中衣。
那件衣服下,若隐若现的身体,曲线凹凸光滑。
婉儿每次见到都会想,面对这样的女子,谁能心下不生出半点欲望,那是圣人。
她早就知道自己不是圣人。
那是一件紫袍,内搭束袖的袴褶。
婉儿为她系上袴褶背后的长带,披上紫袍,理好衣襟。
腰间围上金丝蹀躞带[R2],戴起皮质护腕。
婉儿绾起她的发,发带绑上,束一条珠玉抹额,青丝泻下来,黑色的瀑布般流动。
为她绑好箭筒的皮质绑带,里头塞上数十枝箭。
太平穿好马靴,取下墙上挂着的角弓。
“怎么穿成这样,”
婉儿笑着问她,“是要做女将军么?”
“婉儿不喜欢么?”
她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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