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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皱起眉头:“婉儿,你不会是对阿兄——”

“公主想到哪里去了,我是宫奴,哪敢做此等非分之想。”

“那你要是郡主,就会这么想了?”

婉儿摇头苦笑:“公主这么想,婉儿并没有这么想。

沛王英伟,文才武略,治文精进,可那都与我无关啊!

我在掖庭宫这么多年,今日头一次见着沛王,以后也许一面也见不到了——”

“你以后还想见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

太平一生气,转头回去坐席。

婉儿在那边好气又好笑,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这样都能生气。

果然女孩子的心思,真真是天底下最难猜的,也不知多久才能搞懂。

太平坐在母亲身边,气鼓鼓地直想:哼,他不就是会打马球么?除此之外,哪一点比我强?他有我细心么?有我有耐性么?他有我这么痴心么?

他,有我这么爱你么?

若说曾经还是无端猜测,这下婉儿却不能再看不出了。

所幸未到不得不面对的时刻,还可以装成不懂。

她不是养尊处优的王侯之女,不能抛却一切。

想要的东西,只有自己挣得。

日夜苦读,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大展宏图么?不是她讨厌公主,只是历来这种逆伦的事情,都是权贵们一时兴起,没有结果的。

若是各取所需,逢场作戏也罢了。

付了真心,难免沦为掌中之物,只能任其羞辱,下场凄凉冷落。

放纵自己沉湎于情感,扰乱心性,牺牲的未免也太多了。

话虽如此,却又得小心翼翼不惹怒公主,还得好生伺候着。

分寸难拿,多一步是刀山,少一步是火海。

真真是遇见了冤家对头。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R1]旅社聚集地,离皇城很近。

[R2]《旧唐书》记载其:时始出阁,容止端雅,深为高宗所嗟赏。

[R3]661年李贤从潞王徙封沛王。

作者有话要说:

气呼呼的公主最可爱了!

第16章却有情(3)

“公主殿下到——”

李贤放下手中纸笔,抬头一看,差点笑出声来。

太平束起长发,一身锦衣,戴着厚重的护腕,袴褶扎进马靴里。

“哥哥,你教我打马球可好?”

李贤笑了起来,将笔递给身边的家奴。

家奴会意,将笔尖浸入水中,洗起了笔。

“好啊。”

李贤起身,领着太平去了马厩。

马厩里饲养的都是精壮的突厥马,其中一匹恰是那日对战吐蕃时所骑。

他挑了一匹矮马,牵出来,不料太平皱起眉头:“不行,我要骑哥哥那匹。”

“不行,那马性子烈,月儿别逞能。”

李贤比她高了不少,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我会骑马!”

太平嘴硬道。

“好,好。”

李贤只得牵出那匹白马,扶着妹妹上了鞍座。

“缰绳别勒得太紧,要是马受惊了,把身子往前靠,知道么?”

“知道了。”

太平收一下绳,马自己走了起来。

“别太快!”

李贤还是不放心,对她喊道。

太平骑马绕着走了两圈,李贤笑着对她说:“怎么样,瘾也过了,下来吧。”

“你还没教我打马球呢!

怎么就叫我下来。”

太平回首对他做了个鬼脸。

“女子学打马球做什么。”

李贤皱起眉头,“以后嫁到夫家,和郎君打马球么?月儿,你快下来吧。”

“你答应要教我的,不许反悔。”

太平固执己见。

“打马球很危险,万一撞到受了伤,阿娘还不拿我是问。”

李贤无奈。

“你就告诉她,是我自己要学的。

阿娘以前还驯过烈马呢,我学个打马球怎么了。”

太平说起来连珠炮似的,弄得李贤无言以对。

说不过,他想上前牵住马缰绳,太平眼疾手快,踢了一下马,整个人箭也似的冲了出去。

“月儿小心!”

李贤喊道。

见着妹妹越跑越远,他赶紧上马追去。

一阵尘土飞过,太平呛得难受,马儿有些受惊,上下颠簸得厉害。

为了不掉下去,她只有抓紧缰绳,马却跳得更厉害了,只想把她甩下。

身子一斜,来不及反应便摔下去。

李贤赶过来,下马查看太平的伤势,见她一只胳膊已[R1]动弹不得。

“糟了,糟了。

月儿你怎么不听话呢!”

李贤赶紧叫人去找御医。

“我好得很,哥哥你教我打马球啊。”

太平催促道。

“好得很?这样子还打什么马球,怕是要找人照顾你来了。”

李贤生气道,“以后别再想着打马球了,我也不会教你。

知道么?”

太平撅起嘴,眼泪汪汪看着李贤。

“好啦好啦,待会儿我帮你搽药。”

“不要!”

太平别过头,勉勉强强站起来就走。

“月儿!”

李贤喊着,太平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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