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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着他去死了,对不对?”
她知道了?!
如同一道惊雷在耳边乍响,谢玉京声音嘶哑,一字一句艰难地问,“是谁告诉你的?”
“怎么,你还想杀了那个人不成,”
她轻轻喘了口气,“你知道繁衣对我的意义,你这么做,就是在逼我恨你。”
她教的好啊,教出来一个这样的,
这样的怪物……
谢玉京看着她,忽地露出一抹笑。
那笑容古怪地,像是画上去的,他捂住唇,低哑地笑了起来,笑声愈发不可控制,
少年修长的身子微微颤抖,眼角都逼出了一抹凄红。
她是照着谁在教养的他。
她是照着容繁衣在教养的他,她心里世上顶顶好的男子,便是容繁衣那样的。
她那样地爱他,她从生下来,就是为了拯救她的弟弟。
他们灵魂牵系、不可分割。
那他呢?他又算什么?!
一个错误吗?一个失败的作品,一个赝品,
一个失败了的赝品!
容凤笙忽然靠近。
她的双臂穿过他的腋下,环上他的背,将脸贴在了他的胸口。
“遗奴,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抱你。
我们,都是有罪之人,我们都没有办法清清白白的了。
我不会将我的罪,全部推到你的身上。
我的罪孽我会自己去赎清。”
“我们暂时,都不要见面了,你也不许轻举妄动。”
”
今夜之后,我们退回各自的位置。”
容凤笙的脸庞变得极为阴郁,靠在他精韧的胸前,听着他紊乱的心跳,“我也不是干干净净的,我知。
若是世上真有地狱,我便是下地狱,也认了。”
“但是,我不会原谅你。”
说完,她松手。
他努力了这么久,功败垂成。
只要她的一句话,他可以豁出一切,但是现在,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她看着他的眼神,像是……在看她人生中的一抹败笔,恨不得抹除的败笔。
谢玉京不能忍受这样的眼神,这比一刀捅进他的心脏,还要令他疼痛。
她转身,冰凉的衣袖拂过他的手掌,他伸手想要抓住她,却忽地停滞在了那里。
他呼吸停滞,紧紧地捂住胸口,痛的弯下了腰,修长的手指抓着桌角,骨节痉挛泛白。
那疼痛延绵到了四肢百骸,喉咙里一片血腥之气。
三岁那年,被那个女人用刀抵着喉咙,都没有这样的痛过。
他痛出了眼泪,大睁着眼,任由它们坠出眼眶,一滴一滴地砸在了地上。
谢玉京缓缓抬头,腮帮紧绷,死死盯着那道纤细的背影,只盼她可以回头。
只要她回头,他……
容凤笙却是毫无留恋,踏出门框的时候,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垂眸,敛去眸底那一分异色。
繁衣是她的底线,没有人可以触碰。
第50章050三合一
050
怀慈殿。
容凤笙缓缓地掀起帘子,莲步轻移,走向那抹跪在佛像前,身着凤尾瞿衣的女子。
她甚至没有行礼,只是静静站立了一会儿,方才唇瓣轻启,吐出两个字。
“母后。”
那女子缓缓地转头来看着她,面容苍白,眼角有淡淡的细纹。
鬓边乌发中,夹杂着几缕银丝,她的神情如同上次见面那般冰冷而僵硬。
黯淡的眼珠微微一动,上下打量着容凤笙,
“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哀家恐怕,当不起你这一声母后。”
对于这嘲讽的语气,容凤笙却像没有听见,旁若无人地走到了她的对面,抬了抬手,拍掉肩上落的灰尘。
白落葵嘴角的笑意微微一僵。
“我是来兑现诺言的,”
容凤笙微笑道,“母后日夜思念之人,如今就侯在外边,您想不想见?”
白落葵一怔,随即脸色一变。
“元郎?”
她吐出这两个字,便起身要往外走,神色近乎痴怔。
容凤笙的手按在她的肩上。
将她按了回去。
白落葵看来,容凤笙淡淡道,
“母后若是想要见到人,”
“还请回答我一个问题吧。”
白落葵蹙眉,就听她缓声道,“我只问,
当初凌.辱了繁衣的,是何人?”
此事,白落葵必然知晓。
容繁衣死在禅让大典之上。
他生前被取血,被折磨。
因为长生血肉,被人划了不下数百刀。
又因为美丽的容貌,被人折.辱取乐。
那些该死的畜生都是谁,
容凤笙闭眼,抹去眸底那分痛色。
白落葵静默了一会,方才起身道,“你跟我来。”
她的手在烛台轻轻一按,身后的壁挂上便向两边打开,出现了一个暗门。
此处,竟是有一间密室。
迢迢低声道,“公主,里面情况不明……”
她不无担忧,容凤笙握了握她的手,“你在这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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