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子最后还是粟米包的。

江聘劳心劳力弄的那些,下了锅全漏了。

看着盛在白瓷盘里,被豆沙糊了一层,看起来一脸血的小兔子。

江聘默不出声。

炫技失败。

有点小丢人。

“我喜欢的,喜欢的。”

鹤葶苈瞅着他有点无奈的样子,很高兴地乐出声。

她很贴心地把圆子夹到碗里,出言安慰他,“阿聘已经很好了。”

“真的?”

江聘用筷子戳了戳兔子的头,看着缓缓流出来的暗红色豆沙馅撇嘴。

可想着她喜欢,又有些喜悦,“那我以后常给你做。”

“唔…”

鹤葶苈眨眨眼,闭了嘴。

粟米另外准备了咸咸脆脆的芥菜丝,整齐地摆在盘子里,上面还洒了香香的芝麻,滴了两滴红红的辣椒油。

看着美味,吃起来也是清脆爽口。

圆子黏腻,芥菜清爽。

配起来,刚刚好。

江聘看着碗里白糯糯的球儿,再瞟了眼小口咬的欢欣的鹤葶苈。

暗搓搓地笑。

葶宝是软的,江聘是硬的。

配起来,也是刚刚好。

这顿饭吃的很是可口。

这么久以来,江聘难得翘了次学陪她懒在家里。

饭后,鹤葶苈也不想逼他读书,就和他一起在坐在墙根底下晒太阳。

旁边是簇山茶花儿。

即便是冬日,仍旧是开的热烈灿烂,如火如荼。

江聘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

那日和她商量好了后,第二天就找了花匠来,种了好多的山茶。

冬天里花朵不好活,江聘和花匠聚在一起想了好多的法子,硬是给它们养的好好的。

看过去,红云一般,美极了。

鹤葶苈问他为什么这么独爱山茶。

他不正经,挠她的痒痒逗她玩儿。

后来,姑娘努着嘴不高兴,他就也说了实话。

温暖的,情话一样。

因为那是我们的定情花儿。

它和别的花不一样。

因为,意义是不一样的。

我永远记得那日你在莲叶田田旁,簪着茶花笑得醉人的样子。

那副美景,只有躲在荷叶下的我看得见。

那一天,我记得好牢。

我把它画在画里,印在心上,永远也不忘。

37、章三十七...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时光,无论做什么事都是快活的。

江聘在阳光下嘻嘻哈哈地逗着鹤葶苈一起闹,把花朵摘下来,兴高采烈地非要戴在她的发上。

她头发没盘起来,只是梳成了条长长的大辫子,羞答答地垂在腰间。

耳边簪了那样大的一盘花儿,硕大的压弯了花枝,要从她脸侧折下来。

江聘性子活泛,闹过头儿了,把爱安静的姑娘也惹得叽喳喳地说他。

“好好的花儿,你非得弄折了,看着不就好了。”

鹤葶苈俯身去揪他的耳朵,皱着鼻子骂他,“要是到了夏天,一群蜂儿围着我要蛰,等你回家我非要哭给你看。”

“不怕。”

江聘搂着她,腆着脸笑,“你夫君无所不能。”

江小爷确实是无所不能的。

在后院的那只狼青的父亲还在时,他就总爱带着狗往林子里钻。

摘野果子,打鸟儿偷蛋,还要挖野蜂蜜吃。

有一次折腾狠了,用弹弓枪把整个一马蜂窝都给打了下来。

一尺多长的蜂窝,里面的蜂儿都涌出来的情景简直渗人。

铺天盖地的嗡嗡声,遮云蔽日。

江小爷也傻了眼,但他反应快。

揪了根芦苇棒子纵身往水里一钻,游得比鱼都快。

他没忘了那只陪他长大的狼青。

用裤腰带拴住它的一只爪儿,一人一狗一起逃。

等终于到了家里,他出奇了的啥事儿没有。

连个小疙瘩都没让蛰着。

为此,他还去明镜斋磨了老太太一整个下午。

非要她给自己改名叫江赛风。

嗯…江小爷赛风般快。

他讲得起劲儿,姑娘听得也起劲儿,丫鬟小厮们也都竖了耳朵听热闹。

笑闹声顺着风儿飘了好远。

蓝天澄澈,白云飘悠。

其景温馨和乐,美满幸福。

要是那个人不出现,便就再好不过了。

“江聘。”

一道有些冷硬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

严厉,不苟言笑。

几人俱是抬头看,又都是一愣。

那里站着身穿常服的江铮远。

背着手,头发束得整齐。

江聘皱皱眉,停下了话头儿。

沉默。

本来欢快的不行的院子,因为他的到来,瞬时鸦雀无声。

鹤葶苈站起来看着他,张张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本来对这个名震朝野的征西将军的印象,只停留在卫国有功这一个标签上。

但经过了昨晚,知道了他冷漠的父亲形象对江聘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后,她忽的有些讨厌起他来。

他真的是太不称职。

即便他是个好臣子,谁也无法否认他的存在对大尚的意义。

鹤葶苈觉得她有些小家子气。

眼光只停留在家长里短上,没有顾全大局。

可顾着大局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她只想顾着她的阿聘。

“你们…”

江铮远有些意识到自己语气的问题,刻意放缓了语气,“怎么没来吃饭?”

他身在上位太久,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全是令人不适的高高在上。

无论是说话的方式,还是看人的眼神。

即使他试着去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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