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姑娘弯着唇笑,伸手去掐他的耳朵。

她用尖尖的指甲刮蹭着他的耳垂,一圈圈的,轻拢慢捻。

江聘也不躲,很乖顺地任她闹。

他心性还不稳,脾气急躁,发起火来能拆了房梁。

可对着自己心心念念的姑娘,却是永远温柔的像汪湖水。

面对她,江聘是个好丈夫。

宠溺,包容。

被他娇惯久了,鹤葶苈也有了些任性。

她摸着下唇思考了许久,还是问出了那个没多高明的问题。

换了以前,她定会觉得这样问的姑娘不识大体,小家子性。

可看着这样好的江聘,她怎么也忍不住地想要求个答案。

她问,“阿聘,若是有一天,爱国和爱我有了冲突,你会爱谁?”

说完,她又觉得失言。

垂了垂眸子,摆摆手说了句算了。

她实在是被他宠的有些坏了。

这样不该。

江聘却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咧嘴笑了笑,转了她过来面向自己。

他的眸子被酒润得黑亮,唇上也有水光。

“为什么要算了?这个问题我知道答案的。”

江聘捧着她的脸,用牙齿去磨她的下唇。

低哑的声音含在嘴里,含糊不清,细碎地从口中溢出来。

他说,“如果非要选择一个的话,我会选择国家。”

因为,那是我的使命。

鹤葶苈舔了舔唇,正碰上他的牙齿,又赶忙收回来。

她点了点头,勉强笑了笑,“你做的对。”

确实是对的,就应该要这样做的。

但心里还是会有些难受。

她眼睛黯了黯,欲要躲开他,假装着想给他斟一杯酒。

只是手有些抖,眼皮有些颤。

“别跑,我还没说完。”

江聘拦住她,笑容更大,“下一句是…但我会跟你一起死。”

因为,你是我的爱人。

如果真要进行这样的选择。

我会忠于我的国家,但绝不会让你孤单。

他醉了,脸颊都红了,咬着嘴唇看她的样子很招人疼。

“葶宝…”

江聘贴着她的耳廓,缓慢地吹气,“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永远不会。

我发誓。”

鹤葶苈无言。

她只能抱紧她,将下巴枕在他的肩窝里。

轻轻地叹气。

她真的是嫁的很好。

她的丈夫,以后定会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33、章三十三...

征西将军回来的那天,雪花纷飞。

大大的雪粒子打在脸上,冰得人牙齿都在颤抖。

漫天漫地都是白色,银装素裹。

将士的铠甲上积满了雪,队伍浩浩荡荡地从城门进来,宛如一条银色的长龙。

威武雄壮,看着便让人肃然起敬。

百姓聚在道路的两边,规矩整齐地迎接着这支威武之师。

一个月,夺了西津十三个城池。

战无不胜。

征西将军名副其实。

虎狼之军名副其实。

江聘揽着鹤葶苈站在洗云斋三楼的窗边,眯着眼看着坐在最前方马上的那个人。

端正,一丝不苟。

眼睫上有冰霜,眼里似也结了层冰霜。

冷漠,不近人情。

“那是咱们的父亲。”

楼上的风冷,鹤葶苈缩在江聘的怀里,顺着他的手指过去看。

只瞧到将军宽挺的背影,还有头顶上覆了层雪的红缨。

像尊石雕,连轮廓都是冷硬的。

征西将军,江铮远。

可记得他的名字的人已经不多了,人们只记得,征西,征西。

征服西津,那是他的使命。

也是圣上和所有臣民寄予他的希望。

马在走着,马蹄声和将士的脚步声混在一起,踢踢踏踏。

再远了,就见不到那个马背上的将军了。

只剩下蜿蜒着行进的军队,绵延着,似是没有尽头。

“他带了五万人回来。”

江聘伸手把窗关上,搂着被风吹到瑟缩的小妻子回到屋内的茶桌边,“留了四万在九门之外,进京的只有一万。”

鹤葶苈对着冻红了的指尖吹了口气。

江聘瞧在眼里,笑着把她的手握在掌心,再放到衣襟底下捂好。

他的胸火热,硬硬的。

鹤葶苈舒服得叹了口气,干脆又往他那里蹭了蹭,整个人都缩到他的怀里。

“我们葶宝冷着了。”

江聘斟了杯热茶,贴心地送到她的唇边,不忘记打趣,“都说了今日格外凉,你还非要来。”

“我想见一见这样的大场面。”

鹤葶苈抿了口,弯着眉笑,“果真让人心潮澎湃。

没有失望。”

闻言,江聘也跟着她笑,“嗯”

了一声。

他和将军的情分不算多浓。

尤其是生母去世,他娶了续弦之后,更是亲热不起来。

和自己家的姑娘提起来的时候,他也多用一个淡淡的“他”

字代称。

“我已经两年多没见过他了,都忘记他的样子了。”

江聘轻轻晃悠着胳膊逗她玩儿,怕她紧张,又出言安慰。

“葶宝也不要怕他,没什么交集的。

他性子冷,不爱说话,喜欢骂人。

不过也没关系,过不了多久,他便就走了。”

对亲生的儿子的成长都是冷眼旁观的姿态,对于儿媳妇儿,他想必也是不在意的吧。

那个父亲的眼里,是没有家的。

“你乖。”

想起这些,江聘心里忽的有些难过。

可看着怀里娇俏的小姑娘,那股酸麻的痛劲儿又很快过去。

他低头去亲她的脸蛋儿,用舌尖挑逗。

鹤葶苈柔顺地伏在他的肩上,没别的动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