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聘实在是太倔,太傲。
这不懂得变通的性子,也不知是好还是坏。
老夫人还在说着话,江聘却是一幅心不在焉的样子,低着头意兴阑珊。
鹤葶苈悄悄伸了指头过去掐了他一下,“阿聘,听祖母讲话。”
老夫人在这,她不好连名带姓喊江聘,又实在叫不出口夫君,就即兴起了这么个爱称。
江小爷很喜欢这个称呼。
冲她口里叫出来,娇娇软软。
阿聘。
他很痛快地收了袖子,紧挨着她坐得端正。
看着她侧脸的眼睛亮的非常,目光灼灼。
江老夫人把这一切尽收眼底,有些想笑。
是该有个人管管他了。
娇软软的二姑娘,就很好。
26、章二十六...
两个人在明镜斋呆了小一天,直到用了晚膳才回来。
老夫人很和善,这让鹤葶苈很高兴。
她心眼不多,若是真遇上个不讲理爱挑刺的长辈,她会很难办。
更让她高兴的是,丈夫很疼爱她。
虽然才一天的时间,看不出什么。
但这种被人细心呵护着的感觉是真的很好。
她的紧张和忧虑渐渐消失,偶尔的时候,也会笑着答几句话。
简单得体,声音脆的像只小黄鹂鸟,听着就让人心生好感。
傅姨娘把她教得很好。
江聘也是真的很疼她。
他的心思全在小妻子的身上,连目光都黏着她,脚步更是不愿意离开她半点。
鹤葶苈有时候嫌他烦腻,会躲开些。
不过心还是微甜的。
嫁过来远离姨娘的日子,没她想象的那么糟。
甚至,美好的出乎意料。
冬天的时候天黑的早,风大,有些冷,江聘早早就带着她进了被里。
鹤葶苈累了,他也不逼着。
只是安稳地搂着她,趁着睡意还不浓,多说说话。
江聘不是个重欲急色的人。
只是因为对面的姑娘是她,他才会失态。
外面北风呼啸。
有的时候风尖利,会顺着窗缝吹进来些,更显得声音吓人。
鹤葶苈乖顺地窝在江聘的怀里,听他絮絮地讲着从各处听来的故事。
从灵异神怪,到江湖情长,还有各地的奇闻怪事。
他常年跟小谋仙搅在一起,攒了一肚子的奇闻。
现在总算派上了用场。
江聘讲得兴起,鹤葶苈也听得欢欣。
他在小妻子的面前向来不会大声说话,嗓音轻柔,又有着男子的低沉。
分外悦耳。
有时候说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儿,他笑起来,胸腔震动,鹤葶苈便也跟着他笑。
满室都是温馨和乐,而无关情.欲。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与和云天候和傅姨娘在一起的感觉不同。
江聘的身子坚硬火热,对她却又十足的温软。
连搂着她腰的时候都不会使很多力,生怕弄疼了她。
他有很多的俏皮话,会说很多的趣事惹她发笑。
他不爱诗词,不愿读书,但这并不影响他知识的广博。
和云天候的学富五车不同,他有一肚子的歪门邪道。
尽管再尽力装成个温雅书生的样子,也总会在不经意间露出点狐狸尾巴。
比如他笑起来的样子。
眼睛会眯起,弯弯的,像弦月牙儿。
眼尾处有些细微的褶皱,翘起来,很邪气。
鹤葶苈卧在他的胸上,很专注地盯着他的眼角看。
连江聘什么时候停下来都没发觉。
“葶宝,是不是困了?”
江聘伸手去抚她散在背后的长发。
一下一下,温柔轻抚。
卸下了所有的钗环,她的发显得更长。
密且黑。
闻起来,有花朵的清香。
江聘喜欢得不行。
或者说,她的每一处,他都喜欢得不行。
“有些。”
鹤葶苈眨眨眼,把有一根断在他身上的头发拾起来,扔在地上,“阿聘,你吹了烛吧。”
江聘体热,即便是鹤葶苈要盖着厚被子保暖的冬天,他也要赤着膊。
头发丝刮擦在□□的肌肤上,让他很痒。
她叫他阿聘时爱娇的样子,让他更痒。
“躺好。”
江聘帮她把被角掖严后冲她挤了挤眼,又捻了捻右手的指尖,“瞪大了眼睛瞧着。”
鹤葶苈很配合地看过去,睫毛忽闪闪的,下巴微扬。
江聘得意地笑笑,手指伸到床边的烛台上,对着火光轻轻一捻。
屋子顷刻间暗下来。
鹤葶苈愣了瞬,随即惊呼着去抓他的手,“阿聘,是不是很痛?”
从没人跟她变这个戏法儿,她只以为江聘是真的用指肉去捏熄了烛。
有些着急和心疼。
“嗯哦…”
江聘侧躺着,借着月光去看她的脸,厚脸皮地应。
没有一丝的羞惭。
他皮糙肉厚,指上全是茧子,哪会被这点火星子烧到。
但是这种被小妻子捧着手指吹气的感觉,真的很美妙。
他家葶宝的手指很软。
他家葶宝呼出的气也很香。
他家葶宝真的太好太好。
.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天上飘了点小雪花。
很小的雪粒子,铺在地上也是薄薄的一层,像是霜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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