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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站着的正是钟鸣,国字脸,金丝边眼镜,西装革履,不苟言笑,和最近在新闻里出现时一模一样。
他脚上穿着的是一双皮拖鞋,正拿着一块手帕擦手。
钟鸣看了看他,走到了自己办公室的门前。
筱满转身回避开,听到门开的声音,他才往钟鸣的办公室看了一眼。
钟鸣已经进去了,他对筱满道:“进来吧。”
筱满把手里提着的垃圾袋放在了门口。
钟鸣又道:“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啊?新来的?”
筱满点头,拉出挂在脖子上的工作牌给他看。
钟鸣还真的伸出手抓了那工作牌研究了起来,嘴里嘀咕着:“毛寿皎……”
他看得很仔细,筱满趁机打量起了他的办公室,室内宽敞,除了办公桌,档案柜,摆满律师书籍的书柜之外,还能看到两张面对面摆着的皮沙发,中间放了个木头茶几。
东南角还有个沏茶品茗用的树墩茶座,上面摆着一套功夫茶具和一个香炉。
整间屋子几乎都是木头家具。
墙上挂着东明政法大学的本科毕业证,美国芝加哥大学的毕业证,还有各种新闻剪报,钟鸣和名人的合照,裱框用的也都是木头相框。
那树墩茶座后头一整面墙壁都是锦旗,绣有“仗义执言”
“扬善惩恶”
“为民办事”
之类的褒奖。
筱满的目光落回了钟鸣身上,那钟鸣这会儿松开了他的工作牌,抬起一边眉毛,一边嘴角也跟着翘了起来:“毛手毛脚?你起这么个名字干保洁?”
筱满道:“大律师,您这话说的,我爹妈给我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哪里想到我将来会干扫地的啊?我们家是寿字辈,皎这字也是爷爷给的,希望我做人光明磊落。”
筱满耳边又传来了小靖的声音。
他道:“小心别露了马脚,老刑来接应你了。”
钟鸣往沙发走去,解开了西装的一粒扣子,道:“垃圾桶在桌子后面,茶座那边也有一个也换了吧。”
筱满应下,走到了那张办公桌后头,弯腰换垃圾袋。
那办公桌上放着个档案袋,上面没写名字,看得出里面塞了很多东西。
桌后的垃圾桶边上还堆了一些快递盒和一些已经拆开的无人机的包装盒。
“这些盒子也不要了吧?”
筱满问道。
“不要了。”
筱满换了垃圾袋,正低头收拾那些纸盒,就听手机铃声响,他一瞥,钟鸣坐在了沙发上讲电话,只是“嗯”
“嗯”
“哦”
“哦”
地应声。
他瞄了筱满一眼,筱满直视着他问他:“桌子能擦吗?有些律师不喜欢我们碰桌子。”
钟鸣看着他点了点头,筱满在他的注视下抹了一遍桌子,接着俯身抱起那些摞好的纸盒,捡起地上换下的垃圾袋,在钟鸣的办公桌下粘上了一个窃听器。
他经过沙发后头,往门口走去,就要出门时,钟鸣突然喊了他一声,道:“你等等。”
筱满一回头,钟鸣挂了电话了,瞅着他眯缝起了眼睛,示意他脱帽子,他道:“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脱了帽子我看看你的样子。”
他皱起了眉头,“你……”
人也站了起来,道:“还有身份证,你身份证给我看一下。”
筱满错愕道:“身份证?在钱包里啊,放更衣室的柜子里了啊。”
这当口,就听到那个前台的女孩儿在外面喊道:“刑老师,您慢点,慢点!”
筱满往玻璃窗外一看,果真看到刑天翔挎着个单肩包风风火火地朝钟鸣的办公室就过来了,他还笑着朝办公室的方向挥了挥手。
钟鸣笑着挥手回应,扣上了西装外套,开门迎了出去。
两人在门口客气地握手寒暄。
钟鸣道:“刑老师,我才和老严惦记您呢,你说你们晚报换了联络人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我们那稿子发你那里去了吧?来,来,进来坐吧,网上那些人您别搭理……”
他引着刑天翔进屋,往茶座去,招呼筱满:“你茶座那儿的垃圾袋是不是还没换?”
他道:“您来咨询的?想告网民侵犯名誉权,还是想告报社?”
刑天翔看了看筱满,笑着没说话,钟鸣便也闭嘴了。
筱满背对着他们,低头更换茶座边上的垃圾袋。
刑天翔道:“能抽烟吧?”
“没事,您抽吧。”
“戒烟了?”
“咳……”
烟味飘散,筱满往茶机下面也装了个窃听器,这才出去。
之后他又去厕所和影印室换垃圾袋,影印室的垃圾桶上了锁,一个职员道:“新来的?这一间的由专门公司处理的。”
筱满奇怪道:“啊?我们保洁就能干啊,你们还费这个钱请别的公司,为啥啊?”
“反正不用你们换就是了。”
筱满便出了影印室。
那前台女孩儿这会儿提着一大袋奶茶进来了,喊道:“刚才到底谁点的奶茶啊?补送的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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