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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济生沉默一下,又说:【而且,大家最后还要答辩的。

有时候,评审问的非常刁钻,邢医生的学术能力说不定会受到质疑。

【哈哈,】应笑说,【越刁越好。

】不过应笑非常清楚,邢天材是能通过的。

邢医生他“抢论文”

而不是“买论文”

,一个考量可能就是这样容易通过答辩——如果通篇论文别人代写,他就可能手忙脚乱,而现在呢,邢天材是真正参与那篇论文的书写了的,而且,因为自作主张增加病例,他自己的本身贡献就能算上“共一作者”

也说不定。

他另一个这样做的考量当然就是这样起码不会被开——买卖论文被发现了,或者造假数据被发现了,云京三院会解聘的。

何况SCI级别的论文特别特别贵,邢天材则是一个特别节省的男人。

【他真未必能通过。

还有,最重要的是,】穆济生又道,【评审们会考虑科室,但这东西并不重要。

就算他今年上了,你明年也能上,甚至说,你们两个一起申请都可能一起评上。

新的院长上任以后职称评选规则变了,去年开始主要看分数了,不搞分配。

“……咦?”

应笑惊了,再次发语音,“可是,正高副高名额有限,不能集中在某科室呀。

正高级别很多时候是退一个、升一个的。”

他们医院有48个科室呢。

平均每个科室平均每三年才能轮上一个。

过去是每年七月发高级职称报名的通知,公布正高副高的合计职数与各个科室的岗位职数。

【对,】穆济生说,【但并没有那么僵化。

改规则了,不搞平衡了。

如果没有很强的理由,分数高的不会下来的。

现在分数是公示的,最后,每一个申请的人都能收到人事部的分数排名表,他能看到他自己和其他人的最终分数,很透明公开。

【哦哦哦哦,原来如此……真好。

】他们科室前面一个申请的人还是叶默,将近两年以前。

当时不是这样子的,只有最后名单是公示的。

应笑瞬间高兴起来。

虽然因为医疗纠纷她大概率今年还是申请不了,可是,比起晚几年,“只晚一年”

已经足够她高兴了。

当然,前提是这医疗纠纷一年之内可以解决。

她觉得,跟穆济生在一起后,自己生活的确是在越来越好的。

那两个词怎么说的,“触底反弹”

“否极泰来”

而穆医生呢,就是带来转折点的人。

这时应笑看见穆济生今天晚上第一次发了语音。

她点开,对方声音是低沉的:“笑笑,去阳台吗?”

“阳台?好呀。”

应笑觉得挺有意思,于是换了一套较厚的居家服,拉开拉门,走上阳台。

“天天家园”

一层两套的格局是一模一样的,互为镜面,因此,应笑客厅的阳台与穆济生客厅的阳台之间仅仅隔着一个电梯的宽度。

作为老小区,阳台不是封闭式的,而是敞开的。

此时云京初春的风轻轻拂过她的面颊。

穆济生的两只小臂正轻轻地搭在台沿上,十指交叉。

他侧眸望着,唇角含笑,英俊到了不可思议。

“……”

应笑则是将她自己的两只手掌按在台子上,手指勾着外侧边缘,胳膊伸直,人向后边抻了抻、倒了倒。

她的身子这么向后一斜,刚吹干的黑色长发便直直地垂落下去,露出一侧白皙的侧颈。

穆济生看了会儿,移开目光,拨了应笑的手机号,几秒之后被接通了。

穆济生问:“刚才在干什么?”

应笑手心电话里真真切切的声音与隔壁阳台上模模糊糊的声音相互重叠,有一种奇妙的味道。

她说:“嘿嘿,没什么。

又看了看另外一篇SCI出评审意见没。

算算时间差不多了。

结果状态还是‘评审中’。”

应笑随口聊天儿道,“那篇也是SCI。

我是第一作者,思恒医疗是第二作者。

你听说过思恒医疗吗?”

“听说过。”

穆济生点了点头,“思恒医疗的投资人,就是扬清的副总邵君理,以前是Google的,我们两个在湾区见过。

Google在MountainView,我在Stanford,挨着。

我有一回在一个Stanford的校友活动上见过他,不过当时并不知道邵君理是邵城的儿子。

我们两个坐一张桌子,我还有他的微信呢,不过不熟,没聊过。

偶尔刷到朋友圈而已。”

“哦哦哦对,”

应笑大悟,“StanfordChildrensHospital也是Stanford的一部分,你跟邵总算是校友,只不过他是学生,你是staff。

哎,这个世界太小了。”

说完应笑八卦起来,好奇地问,“他朋友圈都有什么?”

“转发一些公司消息,挺无聊的。

好像只有订婚、结婚是关于他自己的。

他妻子是他投资的思恒医疗的创始人。”

“我知道。”

应笑回想了一下,觉得那两个人好像文学城的言情小说,“啧”

了一声,说,“‘好像只有订婚、结婚是关于他自己的’,呵,他这不是虐狗吗。

不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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