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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烬躲不及,被拽住了胳膊无法挣脱,只能站着等江少爷发话。

“上次我不该那样说你,对不起。”

他以为又会是什么冷嘲热讽,却没想到江泊衍竟然在向他道歉,贺烬怔住了。

江泊衍很快松开人,然后塞了一把糖果到贺烬的口袋里,跟对待小孩儿一样,他经常这样哄贺然。

贺烬按住口袋,摇头说:“我不要。”

江泊衍问:“你不喜欢吃糖?”

他比贺烬高了一头,便以为贺烬比自己小很多,欺负小孩儿实在不怎么光荣。

那天回到家后他把事情经过告诉了江泊霖,并对自己取得的胜利洋洋得意,没曾想挨了一通训斥。

不管江泊衍表现的多成熟,本质上还只是一个十二岁的男孩。

他好胜心强,缺乏辨别能力,好在被江泊霖教育后,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贺烬“嗯”

了一声,眼睛没什么光彩,看着死气沉沉的。

别人都在笑,只有他好像不怎么开心。

江泊衍拧起眉头,锲而不舍地追问:“那你喜欢什么?我去给你拿!”

贺烬摇了摇头,对面前的人仍有几分不信任,他说:“不是我的东西,我不要。”

江泊衍哑然,头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不负责任的随口一说给这个小孩儿带来了那么大的影响,江泊衍绞尽脑汁地回忆那天兄长是怎么告诉自己的,然后学着说:“你是贺伯伯的儿子,这就是你家,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他自相矛盾,说的话和那天完全不一样。

但恰恰是这样,让贺烬对他完全改观了,毕竟从来没有人会像他一样向贺烬道歉。

迟迟等不到回答,江泊衍以为自己劝说失败了,但他并不气馁,很快又想出一主意来,“那我买礼物送你!

这样总行了吧!

我的东西给你了就是你的!

这样总能原谅我了吧!”

“嗯。”

贺烬应的是最后那句,他并没有把江泊衍说要送他礼物的事情当真,谁知江泊衍却是真的上了心,一直记着。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叫贺烬,灰烬的烬。”

贺烬总这样向别人介绍自己,然后看他们露出或是不解或是嘲笑的目光。

这次也一样,可江泊衍竟然只是说:“哦,有点特别啊。”

后来过年的时候,贺烬意外地收到了两份新年礼物。

一份来自江泊衍,一份来自江泊霖。

他和江泊霖的交集也是从那时开始的。

江泊霖比他们大了三岁,喜欢叫他“阿烬”

,这是跟程雪漫学的,小时候在程雪漫那里,他们分别是阿霖、阿衍,然然,以及——阿烬。

后来江泊衍也这样叫他,明明贺烬年纪更大一点。

比起江泊衍,性格温和的江泊霖对贺烬要好得多,他彬彬有礼,不会随便出口伤人。

可是贺烬很清楚,江泊霖对谁都是这样,那是他的礼貌与教养。

而江泊衍是不同的,他爱憎分明,喜欢和不喜欢都摆在脸上。

江泊衍对一个人好,就恨不得把全世界都送给那个人。

他们的交集少的可怜,贺烬只能像个变态一样暗中偷窥江泊衍的生活。

江泊衍每次过来都是为了贺然,贺然要什么,江泊衍就给什么。

不知从哪一天开始,贺烬开始羡慕贺然,他也想得到江泊衍的喜欢,想要江泊衍的爱,想要江泊衍手里的糖全部属于他。

那是种无法言喻的情绪,是坏的,是糟糕的。

他的爱畸形扭曲,见不得光。

尽管是这样,贺烬还是想过把自己的感情告诉江泊衍。

可惜的是,他们始终没能成为朋友,关系也越来越远。

江泊衍慢慢变回了那个冷漠的路人,在他那充满怀疑的眼神中,贺烬没能开口说出的话,再也没能说出口。

……

房间门突然被撞开,小鱼又跑了进来。

一根手指那么宽的门缝被它顶到半开,也许是不适应新环境和新主人,它不安地到处乱窜,一直喵喵地叫。

贺烬抱起猫,轻轻安抚着,他很清楚地知道江泊衍还在外面。

过几天他们就要举办婚礼了,虽然江泊衍和贺烬一致说不想太高调,但不办显然不行。

他们希望低调一点,婚礼从简,说是只要亲朋好友在场就好,但该请的人一个没少。

贺远山和江喆同为商人,自然考虑的是两家联姻后,怎么实现利益最大化。

贺烬和江泊衍只能顺从安排。

外面电视机的声音隐隐传过来。

一直到了晚饭时间,贺烬才走出去,江泊衍在看球赛,茶几上有半杯水。

贺烬放轻脚步去了厨房,默默做了两个人份的饭菜,做好后试着叫江泊衍。

“饭做好了。”

大约过了两分钟,江泊衍关了电视朝这边走过来,这短短的十几秒贺烬心里十分煎熬。

他过来了,该高兴吗?贺烬不知道,等到江泊衍坐到位置上,他才暗中松了口气,可他很快就发现,江泊衍没动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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