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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
一个警察难以置信,“你不会……不会吧?你是他妈啊???”
事实已经逐渐清晰,司轻大脑却一片空白。
什么?
怎么回事?
女人跪在地上,声音哽咽,断断续续。
“他们说……器官买卖……小孩儿能卖,取出来卖到国外……很多钱。”
她说,“说犯法,但是能抵债……我就把他……我就让他们……”
——把他带走了。
她把他卖了。
司轻突然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身子一歪,跟着两腿一软,跪坐了下去。
他呼吸不上来。
*
作者有话要说:
好像昨天都挺抓心挠肺的我就先发了~
器官买卖是犯法的,移植也要遵循本人或亲属意愿,朋友们谨记。
——————
第53章#那年(已改)黎放终究没有和他一起长大。
“我也没办法的……我真的还不起钱了,他们说这样犯法,可是我真的……我真的没有路了……”
“孩子可以再生,我还有生孩子的能力,可是我没有还债的能力了……他,他没跟我过过好日子,可能他生下来就是给我还债的命啊……我把他生下来,把他养这么大,把他卖了换钱给我还债……也是我的选择自由吧?”
司轻恨得满眼通红,扑上去要抓她,破口大骂:“你他妈有病吧!
!
!”
周妈:“司轻!
!”
周围的警察赶紧把他拉住。
“什么为了给你还债的,谁生下来是为了给你还债的!
!
他欠你什么了,他欠你们什么了!
?你自己的债关他什么事!
?他该上学的牧雨思!
!
他不是钱!
他是人!
!
!”
“我本来还觉得你可怜,我说我没有妈,我跟他说你对你妈好点,我他妈后他妈大悔!
!
你他妈的有什么资格当妈,你把他当什么啊!
?!”
“没有办法,没有办法你就把他卖了吗,没有办法你就把他交给他们吗!
?!
他这一个月会怎么样他最后会怎么样他该多害怕你想过没有!
?!
!”
“他不欠你!
!
他给你收拾家里给你做饭,你天天说他这不是那不是,累的只有你吗!
?他也累!
!
他天天给你收拾你还要说他成绩不好!
!”
“是你欠他!
!
牧雨思!
!
!
你他妈欠他!
!
!”
——后来骂了多久,司轻有点记不得了。
人在盛怒之下脑子是白的,盛不住事儿。
反正他骂得嗓子都哑了,骂着骂着不知道怎么了,突然眼前黑了一下,然后胸口闷痛起来,头也疼了,意识飘飘忽忽地,站都站不稳,话一下子卡在那儿了。
周妈赶紧把他扶走,警察也赶紧抓着黎放他妈走了,说去公安局。
有民警过来瞅了瞅司轻,跟周妈说没事儿,低血糖了,估计是气的。
警察给了司轻两块巧克力,让他先吃了,说这个顶用。
“人一气什么症状都有可能,去年有个大妈在这儿活活气昏了。”
警察说。
“跟他最近没咋吃饭也有关系,”
周妈忧心忡忡地问他们,“能不能找到那孩子在哪儿?我听电话里情况不妙啊。”
“在定位了,我们尽力。”
警察拍拍周妈,“你们先回去吧,有消息了我们通知你。
不用急,你们在这儿等着也没用。”
周妈便带着司轻回了孤儿院。
司轻丁点儿睡不着,躺都不想躺下,坐在床上开着窗户,对着夜色吹风,就这么吹了一晚上。
他紧咬着牙,握着双手。
他那时想,黎放在干什么,他疼不疼。
他一定是疼的,于是司轻想他有多疼,越想越坐立难安。
他想,等黎放被救出来,他就跟周妈说,让周妈把他领来孤儿院住,他知道周妈会答应的。
到时候黎放就和他睡一起,他们睡一张床。
这件事会成为黎放的心理阴影,他一定会在每个晚上做噩梦,司轻就抱着他睡,在他被噩梦惊醒的时候哄他。
他想得很好,他也很害怕。
他说黎放,你要没事。
可事态不是他的想象。
第三天的清晨,警察把他和周妈叫来了。
民警的目光带着令他不安的歉意。
“我们找到了他们的窝点,昨晚就组织了特种部队,捣毁了这个器官买卖的非法组织……但还是,晚了一步。”
“他前天给你打电话的时候被发现,惹怒了那些人,第二天早上,就被拖上了手术台。”
“对不起啊,小孩。”
民警说,“他死了,你太小了,我不能带你去看。”
司轻天塌了。
现实一刀捅了他的心,他再一次没了站着的力气,差点又两腿一软跪到地上,幸亏扶住了旁边的墙,周妈也赶紧过来扶住他。
司轻其实不太记得自己当时说了什么了,总之民警还是领着他去看了黎放。
通往太平间的路很长,司轻走得晃晃悠悠。
路的尽头,跟他一起长大的小竹马身上盖着白布,躺在冰冷的床上,和许多冰冷的尸体躺在一起,苍白着脸安安静静,像受了太多伤之后撑不住睡了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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