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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氏管闻法叫秃驴说顺嘴了,不过毕竟是说到皇家的事儿,苏氏觉得称秃驴好像有点不太好。

“闻法出手后,太后才得以康复。

从那以后…………”

闻法就成高僧了,还是太后娘娘亲自认证的。

“噢!”

周安心说,怪不得。

闹了半天,原来闻法是太后娘娘的救命恩人。

这个时代,玄医不分家嘛,这个闻法,是以医术,在太后面前立起了高僧人设。

其实这个高僧的称呼,与其说是赞美他的佛法精深,不如说是对他医术的肯定。

可人家是僧人嘛,又是救了太后娘娘的恩人,这高帽子肯定是要戴起来,就成高僧了呗。

“还有,大概是你一两岁那年,朝中派使臣出使鞑靼,本来按以往惯例,一般是半年就会回来,结果,过了九个月,也没有消息。

后来太后娘娘就派人去见闻法,闻法竖了一根手指头,果然,一个月后,使团归来。”

有点墙外开花墙内红的感觉。

高僧人设竖起来后,他又反过来进入玄学领域,这就有点像后世一个唱歌的,他唱歌水平不太好,就先去演戏,结果,演技不错,红了。

反过来又回来当歌手,这时候,知名度已经打开了,大家说起来,就是知名歌手谁谁谁。

然后这个一字,周安太熟了。

后世信息爆炸,这样的段子听得太多了。

有三个人去科考,临行前去找一个算命的问他们能不能中,算命的没有说话,比划了一个一字。

只有一个中,只有一个没中,一起中,一起没中,都是它。

不管怎么样,都是准!

准!

准!

同样的,一个月也是它,一个季度也是它,一百天也是它,一年也是它,只有一个人能回来也是它,一起回不来也是它,使团里有一个坏人也是它,朝中有一个奸臣致使使团回不来也是它,鞑靼王庭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不想让使团回来还是它。

基本上,周安初步判定,这个闻法大师是个爱立人设的。

至于他为什么给自己玉佩,一个勋贵之家,主子们在家也好,出门也好,家丁护卫小厮丫环婆子的,都是配的齐齐的,哪就容易出意外了?

出了事的,多半都是人为的,只不过有时候首尾让人抹平了查不出来而已。

事实上,勋贵之家,帝都有一家算一家,要说哪家能二十年一直太平,还真挺难的。

首先,哪家不是三妻四妾的,嫡枝庶枝的,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啊。

后宅的哪个女子又愿意甘居人下了?争宠,陷害,让别人流产,这都是宅斗的基本保留项目。

就是那种家里后宅干净的,一夫一妻的,家中的爵位也难保不被人惦记。

一块玉佩,进可攻,退可守。

出了事,是周安命太硬,没出事,那就是他的玉佩的功劳,他慈悲为怀嘛。

“这个秃驴!

老天真是不开眼,这厮居然还活着,真希望哪天一道雷下来劈了他!”

苏氏恨恨地骂道。

涉及不到皇家的事儿,闻法在周安他娘口中又恢复成了秃驴。

周安点了点头,表示强烈同意。

可不是嘛。

事关家人性命,周安觉得,还是要去查一查闻法大师的生平资料,越详细越好。

*

“少爷,闻法是康平初年到天德寺剃度的,今年五十六岁。

陇西人氏,他刚来京城的时候,是带点陇西口音的。”

周安的书房里,阿砚回道。

暂时能查到的只有这么多。

今年是康平二十九年,算下来,闻法是二十六岁左右到天德寺的,也就是说,他并不是从小就养在寺庙的小沙弥,而是后来经了一些世事才看破红尘出家的。

而且,还非常有能力,从一位外来的剃度者,经过十来年的时间,就做到了方丈的位置。

这是个有故事滴男人!

周安在心中给他贴了个标签。

“除了我以外,他还给别人批过命吗?”

周安问道,这一点非常重要。

“听说,当年有个书生,因为生病,花光了钱财走投无路,想着寻死,后来遇到闻法,他给书生批命说,将来定会否极泰来,后来这位书生果然走了大运。”

阿砚道。

嗯?看来这个闻法还有两下子。

“这位书生现在哪里?”

周安皱了皱眉。

对他来说,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不知道。

这也是听寺庙外的一个住户说的。

他也是听别人说的。

闻法一般不给人算命,只是………”

“偶尔遇到有缘人?”

周安扬了扬眉。

闻法的架子还是很大的,当年明明是他话里留了钩子,才引得他爹建安侯亲自去找他,还要三顾才能见到呢。

“对,对,据说就是这样。”

阿砚点点头。

“还有吗,别的有缘人的资料?”

“有个南来的客商,叫袁子臣,来京城做生意,结果,货到了京城,被人骗了,赔得一败涂地,借住在寺庙,偶遇闻法,说他还能东山再起,闻法赠了他回乡的银子,后来这名客商成了当地的巨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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