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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太尉一听,脸色当下就变了。
要说安平侯府,实在不足为惧。
当年安平侯出生的时候,他爹老安平侯都六十了,好不容易撑到安平侯十岁,老安平侯就没了。
十岁,也就是一个半大不大的孩子,就冲这年纪,安平侯府一族的人脉关系和资源之类的,他也不可能全部继承下来。
而且,从老安平侯去后,安平侯府上就是刘氏做主。
刘氏那眼皮子浅的,在帝都都有名的,生生地为了娘家侄女要给儿子毁婚,差点得罪了长远侯府。
也不想想,这门亲事是老安平侯府为了儿子的将来死求白赖求来的!
后来勉强把人娶进门,一看人家长远侯府败落,就急急地把吴氏休弃,扶正了娘家侄女小刘氏。
最后和起复的长远侯府从亲戚生生变仇人。
说白了,这些年来,安平侯府在帝都权贵眼里,就是个笑话。
至于安平侯本人,也不是什么才华横溢型的,科举上一无所获,连个秀才都没中了,后来还是靠着祖上的余荫,皇上赏了个官职-工部员外郎。
而且上任这么多年了也没动地方,熬资历都不会熬。
这件事吧,主要是性质恶劣。
儿子身上没功名,打死一个超品侯夫人,让御史们知道了,肯定会弹劾一波的。
还有就是他们胡家的政敌们,恐怕也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好在他也是在高位多年,经过的大风大浪还是不少的,知道现在震惊也好,担心也好,都解决不了实际问题。
“跟我去看看。”
还是先想好了,怎么帮儿子擦屁股再说。
胡太尉出了衙门,骑上马快速带人到了胡达的外宅。
胡达的外宅位置是在一个胡同里,外宅嘛,肯定是更讲究私密性,不像主宅那样,非得要求什么正街的位置。
胡太尉一行到了门口,发现还好,门口没有围观的百姓之类的。
这围观的人一多了,就容易一传十,十传百的,百传千千万的,影响也不好。
门房一见胡太尉来了,赶紧把一行人迎进院子里。
胡太尉下了马,早有家丁过来接过几人手里的缰绳,把马牵到一边。
院子里,横躺着三具尸体,一男两女。
女的是一个老妇人,看打扮是个嬷嬷。
还有一个四十来岁,脑袋大脖子粗,看穿着,不是车夫,就是伙夫。
还有一个头发蓬乱的中年女子,看衣服,应该是个富贵太太。
胡达和众家丁们都耷拉着脑袋,皱着眉头,围在旁边。
“确定了?是安平侯夫人?”
胡太尉扭头望着自己儿子。
“嗯。
刚才大嫂身边的刘嬷嬷来过,说见过她身边的那个嬷嬷。
还有就是她脑袋顶上插的东西特别多。”
胡达也知道惹了事,小声回道。
他也挺郁闷的,一个侯夫人,穿衣打扮奔着高贵范儿去不好吗?非要走珠宝展示台路线,害他误判了她的身份。
“不成器的东西!”
胡太尉伸出胳膊,冲着胡达的脸蛋子就招呼上去了。
啪!
啪!
啪!
……胡太尉可能也是气坏了,一口气打了十来个耳光才停了下来。
胡达也知道这次惹了事儿,也没敢躲,硬生生受了他爹的十来个巴掌。
打完后,稍稍出了口气,胡太尉开口问道:“你们是怎么对上的?”
他非常不解。
安平侯府自打老安平侯去后,其实已经算逐渐败落了,他们家是太尉府上,位高权贵的,自然是不耐烦去应付一个落魄侯府。
两家基本上没什么来往啊,又是男女有别的,反正胡太尉不相信自己的儿子审美已经堕落到了要和一个半老徐娘的安平侯夫人纠缠的份上。
感觉这两个人就应该像是两个世界的人,怎么认识的?还给对上了,还到了非要置对方于死地的地步。
“我也不清楚。”
胡达捂着红肿的脸,小声道。
胡太尉一听,气又上来了,人你都弄死了,还说不清楚,啊?老子堂堂太尉,衙都不上了,匆匆跑过来给你擦屁股,你就给老子来一句不清楚?
胡太尉心中的小火苗腾地燃烧了起来,他厉眼望着胡达,“再不说实话,老子也保不了你!”
“最近有个人老来给我送威胁信,还送了两回,这是第三回,说今天和我面谈。”
事实上,胡达也有点懵逼,事情怎么就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他还没闹明白怎么回事呢。
“信呢?”
胡太尉楞了一下,问道。
胡达抬头望了他爹一眼,“撕了。”
又不是表扬他的,难道他还要留着信过年吗?
“既然知道对方是侯夫人,为什么不手下留情?”
胡太尉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只要人没打死,凭着他的权势,到时候摆了个酒,道个歉,安平侯府肯定会和他一笑泯恩仇的。
可这个前提是人没死!
只要人没死,哪怕打个重伤,别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就是伤个三年五载的,都好商量。
就凭安平侯府现在的落魄劲儿,能商量就商量,不能商量………照样也得商量。
还有,安平侯夫人也是,你没事了吃饱了撑的啊?做起了御史台的活儿!
这不没事抢人饭碗吗?啊?我家儿子如何,自有我来管教,轮得到你多事!
现在好了吧,你死了万事皆空,给我们老胡家惹了麻烦了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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