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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几下,碗底就只剩下面汤和水煮蛋。

樊东升摸了摸喉咙,觉得撑下这些没得问题。

端起碗,他咕嘟咕嘟连汤带鸡蛋一起吞到食道。

鸡蛋啥味道?

抱歉,出了点意外。

鸡蛋一入口就滑入喉管,他都没来得及咀嚼。

嗐,猪八戒吃人参果,没尝出来。

“东升哥,我再给你下一碗?”

“不不不,樱桃我吃饱了,真的。”

樊东升干笑着,把空碗推到桌子中央。

原来吃撑,也挺遭罪的。

“嘁”

,蒋老蔫慢悠悠挑起最后一筷子面条,耷拉的眼皮撩都没撩。

小子,跟我斗,嫩着呢。

忙了一下午,累得腰酸背痛。

夜幕很快降临,蒋樱桃拖着疲惫的身躯踏进房间。

挖槽,那个蓬头垢面像叫花子一样的女人,是谁?

所以,她顶着这副尊容一整天?

她只是想隐藏美貌,不是想化身乞丐。

啊啊啊。

还我小仙女!

第9章买宅子风波起

“砰砰砰”

蒋樱桃被大力的敲门声吵醒,她扯过被子蒙住头继续睡。

敲门声不依不挠,她才骂骂咧咧翻身下床。

一大早扰人清梦,讨厌。

“轻点敲,门臼子老化了。”

说着,蒋樱桃拉开门闩,俏生生的瞪着那群不长眼的人。

陆庭巽双手插在裤兜,身姿如翠竹挺秀。

他教养极好,哪怕心里不耐烦到了顶点,脸上却依旧波澜不惊。

万万没想到。

蒋家村和蒋家坳虽然一字之差,但却有天差地别。

只是提前一站下车,却错失先机。

等他一大早赶到蒋家坳,被告知老宅已经被人买走。

老宅被人买走了?!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胆大妄为的畜牲敢跟他争老宅?

老旧的木门“嘎吱”

大开,一个穿着红毛衣的女子站在门后。

陆庭巽只觉得天地间黯然失色,眼睛只看得见那抹艳色。

青丝如瀑,眉目如画。

她……一定是老宅孕育出的精怪!

坚定的唯物主义者陆庭巽,深思熟虑后,得出一个唯心主义结论。

“樱……桃?”

“你怎么穿着毛衣就出来,小心着凉。”

樊东升右眼皮狠狠跳了下,心里突然涌出陌生的危机感。

他挤到最前面,慌乱的和那个漂亮到似天仙下凡的姑娘说笑。

“是东升哥啊,一大早敲门这么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蒋樱桃捂着嘴打了个呵欠,眼角沁出泪花。

晶莹剔透。

“樱桃啊,是这样的。”

蒋福全第一个回神,他抓着樊东升的衣摆,把他拉到身后,然后侧身,指着陆庭巽,笑得见牙不见眼。

“樱桃啊,这位是首都来的陆庭巽陆教授,燕京大学物理系教授。”

“吁”

,燕京大学教授这个名头一出,围观群众顿时鸦雀无声,眼神既敬且畏。

“噢”

,蒋樱桃兴致缺缺,“白手帕”

是什么劳什子“教授”

,果然是文化人。

可是,这跟她有一分钱关系?

对,她一眼就认出了陆庭巽。

毕竟人家那身行头,和这里格格不入。

蒋福全苍蝇搓手,身子前倾,觍着脸笑道:“樱桃啊,陆教授是蒋家后人,这次他特地回来接收蒋家老宅,所以……”

再没有比蒋福全更懊恼的人,只是晚了一天!

他怎么就不多等等?

“……有证据吗?他说自己是蒋家后人就真是蒋家后人?”

福全叔的话让蒋樱桃完全清醒,这个陆教授是来抢房子的?

不过,坐以待毙可不是她的性格。

反正,这房子是她花三百块钱买的,并且村委会还敲了公章,谁都别想从她手里抢过去。

蒋樱桃对陆庭巽的第二印象糟糕透顶,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用鼻孔出气。

这个“妖精”

的声音,听起来怎么挺耳熟?陆庭巽长眉微蹙,透过镜片玻璃,冷冷的打量。

咦,怎么“妖精”

会和记忆里那个农村妇女重合?他摘下眼镜,用力按揉眉心。

错觉,这绝对是错觉!

可是,这咄咄逼人的劲,不能说像,只能说一模一样。

“樱桃啊,你这样敢于怀疑的态度是对的。

不过,这事我清楚,我可以作证。”

蒋福全双手往身后一背,又一次露出怀念的神情。

“蒋老爷有一子一女,女儿长大些就送出去留洋,后来嫁进陆家。

这陆家也是大家族,声名显赫。

陆教授年纪虽轻,到颇有几分蒋老爷当年的风采。

外甥像舅,错不了。”

“……额,好吧,算这陆教授是蒋家后人,那他凭什么来接收老宅?证据呢?”

蒋樱桃双手抱臂。

她愿意卖福全叔一个面子,但乖乖让出房子,那是绝对不可能滴。

“就是,证据呢?”

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在人群后头响起,是蒋松林扛着八仙桌疾步赶来。

他把桌子“砰”

的卸到陆什么旁边,擦着汗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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