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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送钱给他们,不如从他们身上找钱。
从钟佑霖写的那些数字分析,京中讨生活的异乡人,每月收得有一半以上都用来支付生活了。
如果钟佑霖写的东西可靠,则平均下来这些人一个月能在日常开销上花费五百钱以上。
有的人甚至会花费在一贯开外,其中很大一部分花在了房租上。
穷文人和穷官,即便再穷,他们也比土里刨食的那群人有钱得多。
这个穷是相对的。
相对公孙佳这样的人,一贯钱就不配叫钱。
但积少成多,也是一笔巨款,这就暗合了公孙佳曾想过的“垄断”
的意思。
城里找处偏僻的地方,哪怕是个鬼屋(钟佑霖杂记友情提供消息来源)屋子盖得密一点,租给他们。
价格要低廉,比住城外稍贵,绝对比自己在京城租房便宜。
什么吃的用的铺子都安排上,让他们带着家眷能过活,不带家眷也生活方便。
京中这样的人如果能有一千户,她一个月就能拿到五百到一千贯的毛利。
然后这些人的想法,他们对舆论的影响,就都在她的手里了。
还有比这更方便的吗?
而她,只是盖个房子赚点租金而已。
她都不能袭爵了,还不许她赚钱吗?!
第43章今世
余府在最短的时间里接到了余盛的蒙师选定的消息。
余泽父子俩当然是挂心的,但是已经把余盛给送出去了,两人再担心也得忍着。
余泽还要对儿子说:“烈侯家风,说话算数的,咱们就不必担心了。
烈侯府里能请的先生,一准比咱们自己请要好。”
话虽如此,当乔灵蕙说:“我还是去看一看,问一问。”
的时候,余泽这父子俩都没有一个反对的,也眼巴巴的希望乔灵蕙回公孙府去一趟,看看这蒙师是否合适。
如果有什么不妥,他们也好……小小地抗议一下。
乔灵蕙上了车就奔公孙府去了。
她到公孙府的时候,余盛还在写当天的作业——他自己嘴贱,为了哄漂亮小姐姐在自己面前多呆一会儿就说自己要多写,他小姨妈疼他,他说啥就是啥,于是在虞清正式给他布作业之前,他得每天写六页了。
大外甥苦着一张脸写作业的时候,小姨妈正在看钟佑霖的“作业”
。
八表哥这回写的文人逸事里,一不小心夹了点“艳鬼”
的传闻。
世间书生,常好弄点“艳遇”
,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是自己做梦梦到的,还是实在没人搭理于是只好“自己动脑有妻有妾”
,反正他们的笔下,这些香艳的故事少不了。
也不管本身长得人头脑猪还是尖嘴猴腮,是结巴残废还是脑子有坑,在自己的心里自己永远是最帅,永远有数不清的美人(美鬼、美妖精)前扑后继往他怀里扑。
钟佑霖写得再嗨,一想到这是写给自己表妹看的,也得收敛一些。
提到一笔之后就暗叫不好,赶紧把这“艳鬼”
的传闻往“志怪”
的路子上去引。
公孙佳根本体会不到表哥的良苦用心,她对什么“艳鬼”
狗屁兴趣都不感,但是对“志怪”
是很有兴趣的。
钟佑霖这里提到了“夺舍”
、“借尸还魂”
之类,就是一个简单的小故事,某书生,因缘际会遇到一个“艳鬼”
,“艳鬼”
仰慕他的“才华”
,于是“附身”
到一个根本看不上书生的“名门淑女”
的身上,非卿不嫁,所以“名门淑女”
用尽各种办法,最种坑了自家亲爹倒贴了良田千顷、名马美婢,“嫁”
了书生。
钟佑霖附了一首小诗,是那个传说中的“有才华”
的书生诗作,公孙佳看了一下,这玩儿就是个钟佑霖的水平。
眼神不由沉了沉,又想打个表哥来开心一下了。
她就算自己写不出来,好歹也有个对比的!
这东西怕不是钟佑霖昨晚做梦写的吧?!
!
!
这怕不就是钟佑霖自己瞎编的吧?就这水平,除非这书生有钟佑霖的脸,以及钟佑霖投胎的本事,否则就凭这屁诗,是绝不可能抱得美人还是是有钱的美人——归的。
公孙佳将这翻狗屁不通的“志怪”
故事给扔到了一边,但是在故事解说的“借尸还魂”
和“夺舍”
两个词下面用指甲指了点痕迹出来。
阿姜捧了盏茶过来,放在公孙佳手边不远不近的位置,适合她抬手拿到但又不会一抬手就打翻,才笑着说:“八郎写了什么好东西?看得这么入神了?”
公孙佳知道她说这话是为了引开自己的注意力,不让自己专注一件事情太久,太久了又得头疼。
放下手稿,公孙佳揉了揉眉心,道:“是好东西,你也看看。”
阿姜真的接了来,边看边笑:“怕不是做鬼做太久,瞎了眼了吧?果然这夺舍的东西,就是跟人不一样。”
公孙佳也笑,啜了一口茶,拎起一张余盛写的烂字慢悠悠地看着。
阿姜放下钟佑霖的手稿,凑了上来,凑趣地说:“哟,小郎君这字,有长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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