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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他买的?”
老王指了指手腕,“还有他脖子上,耳朵上,今天这穿的、戴的,一看就很贵吧?”
“金.主买的呗。”
男人呵呵一笑,不用看也知道,如今某人春风得意马蹄疾,哪里还会搭理自己这么个老□□丝。
老王窃窃私语道:“你也别太灰心,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误会,就是不合适。”
刘景浩又看了他一眼,见男人又说又笑,似乎早从分手的痛苦中走了出来。
才半个月,半个月啊,他居然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就像个没事人一样投入到了新关系里。
看那红唇白脸、傲视群雄的样子,所以自己这些天来的酩酊大醉、失声哭嚎又算些什么?
感动自己罢了。
男人越想越气,横手扯了包在拇指上的纸巾,推门而去。
“今天还可以晚饭吗?”
飞机上,如旧的A3座上,男人西装革履,发油抹得一丝不苟。
尧青身着乘务长制服,一手托着餐盘,一手端着气泡酒,笑容甜美。
“好啊。”
他柔声应允,前头帘子旋而放下,前舱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冷嗤声。
尧青出了洗手间,某人在头舱空位上发呆。
他走过去收毯子,男人屁股下,刚好压着一条毯。
“你好,”
尧青躬身轻唤,脸上堆着十足周到的笑,眉眼温存道:“麻烦刘机长动一下,这毯子......”
刘景浩挪了挪屁股,往旁边坐过去了一点。
尧青拉过毯子,卷到储物篓里,循次往前排走。
“尧......”
男人鼻间发出一声轻微的嘤咛,前头人背影一凝,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飞机引擎声轰鸣。
算了。
还是算了。
男人想。
该说的话那天在家都说完了,再说什么,只会更伤彼此的心。
男人默默将头撇过去,撇向窗外的云。
万里清透间,晨曦泛泛,一种海晏河清的美。
“女士们先生们上午好,欢迎乘坐中国长阳航空公司飞往上海的UL3231次航班。
飞机将在半小时后停落在浦东国际机场。
请确认您安全带与安全座椅靠背,并及时收纳起您的小桌板。
航班将在30分钟后降落,感谢您的配合,乘务长尧青携3231全体空乘祝各位旅途愉快。
GoodMorning,ladiesandgentlemen.WelcometotheUL3231flightofChinaChangyangAirlinestoShanghai……
……
……
……
ChiefFlightAttendantQingYaoandall3231flightattendantswishyouapleasantjourney.”
747全舱广播中,男中音淙淙如山间泉。
又来上海了,尧青举着麦克风想,上次和某人来上海,还是参加邹志辉的满月宴。
可如今,自己已经和他分道扬镳,彼此间也只剩下同事间的客套寒暄。
他应该也把自己放下了吧?
所以你看,什么十年痴心,情深似海,这些都是假象。
现代人大多将爱情视作股票,只想稳中求进,利益为上。
说到底还是自己太好骗了,几句情话就傻乎乎地托付真心,傻乎乎地以为他和别人不一样。
其实哪有不一样?
都是凡胎肉.体,都有七情六欲,也自然和别人一样,易烦易厌倦。
男人越想越心寒,进洗手间冲了把脸。
最近尧桂玉情绪越来越差,每天晚上都会发疯乱叫,吵得他难以入睡。
好在这已经是最后一趟,再飞个回程,他就可以好好休息两天了。
尧青理了理胸口的工牌,笑容满面地打帘而出。
已经有空乘守在机舱口,挨个鞠躬送客。
尧青站进队列,依次点头致笑。
刘景浩约莫十几分钟后才下去,经过某人身边时,扔过一张擦过鼻涕的纸。
高露洁伸手去捡,被尧青拦住。
他主动弯腰,将那张纸捡了起来。
刘景浩这才回头,抹着笑说:“对不起啊,麻烦帮我扔下。”
说完飞快把头转了回去。
尧青没说什么,看了眼下面,章先生站在阳光里,温温地冲自己笑。
尧青远远朝他笑了笑,跟在刘景浩身后,哒哒哒走下舷梯。
“等一下~”
某人忽地回身,正要绽开笑意,却见那声“等一下”
的主人飞快地略过自己,一路衣带飘香地小跑到男人身边去。
某人缩回那只握空的手,空荡荡的掌心只抓到一股风。
幸而无人在意。
“一起走吧。”
尧青仰着头,满是崇拜的眼神,仿佛旁边人是颗难以企及的星。
“冷吗?”
章先生颇为绅士地摘下皮手套,将身上的驼色大衣披在他身上。
“我们去吃功德林吧,突然想吃他们家的蟹粉。”
“好。”
两人并肩而行,同走在一顶伞下,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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