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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将~”

是一个小狗的钥匙扣。

由喜子几乎是下意识的觉得里面会?有什么?摄像头、窃听器一类的东西。

但是这挂饰太小了,完全不足以放进任何对她能够产生威胁性的物品。

“是今天帮助委托人找到小狗,他送给我的哦。”

看着?少女脸上怀疑、奇怪的神色,太宰挑了挑眉。

“由喜子酱该不会?以为?我往里面放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不是吗?”

“唔……心好?痛。”

他装模作样的捂住心口?,脸上也?出现了扭曲痛苦的表情。

装的可真像。

“啊嘞?没有相信吗?我以为?像由喜子酱这么?善良的女孩子一定会?担心到哭出来呢。”

由喜子冷笑一声。

“夸奖一个黑手党的首领善良,还真是讽刺啊。”

“啊。”

太宰的声音似乎低了低。

“毕竟像我这样的人都会?被委托人夸赞:‘太宰先生真是个好?人呢’,那么?你?的话……更应该能配得上这个词吧。”

怎么?可能。

只?凭着?善良可是不能在这个位置上牢牢的坐了这么?久的啊。

她双手沾染的鲜血足以汇成河流,她脚下的尸骨足以堆成高山,她耳边的哭嚎足以奏响这世间最响亮的乐章。

由喜子抬头看了面前的男人一样,恰好?对上他晦暗不明的鸢色眼眸。

她忽的笑了。

啊,这个男人不是也?和她一样吗?

被复杂的情绪折磨的夜夜难以入眠,一闭上眼睛脑海中便浮现淋漓的鲜血,哀鸣与哭嚎在耳边挥之不去。

还有……永远无法得到的、无法触碰的死亡。

亦或是,早就分别了的友人。

不同的是,太宰身边还有织田。

啊,所以才会?如此?吧。

才会?小心、谨慎到了疑神疑鬼的地步。

因为?那是唯一拥有的、仅剩下的、无论如何也?无法失去的东西。

这不也?正是太宰治闯进她家里的原因吗?

害怕唯一的友人因为?种种原因离他而去,害怕珍贵的友情一瞬间化为?泡影。

害怕一旦这样的事情发生之后,他们甚至无法像现在这样面对面的,笑着?看向彼此?。

所以说啊。

“太宰治,你?真是个可怜的胆小鬼。”

或许是由喜子眼中的讽刺与自嘲意味太过强烈刺痛了他的眼睛,也?或许是她表现出来的情绪与日日夜夜出现在他身上的太过相似,太宰突然笑开了。

不同于平时常挂在脸上的,那是发自内心欣喜、释然的笑容。

如果?地狱里不只?有他一个人,那就太好?了。

污秽、肮脏、恶臭的泥潭中生长着?和他一样的花,瘦弱的枝条蜷缩起?身子独自抵御着?风雨的来袭,直到另一支玫瑰悄然盛放。

两朵花生长、蔓延,依偎在一起?,相互用枝叶支撑起?自己和对方的身体。

再美丽的花,凋谢时花瓣也?会?落入泥潭,无法避免的染上肮脏。

一个身处黑暗,却向往光明。

一个身处光明,却无法忘记黑暗。

这样两朵截然不同的花居然生长在了同一片泥潭里。

实在是可笑啊。

这究竟是命运开的一个玩笑,还是命运本身就如此?可笑?

亦或是,这样的结局,本身就是命运呢?

太宰低低的轻笑一声。

“由喜子酱,我们明明都是一样的人嘛。”

想着?独善其身吗?不可能的。

别说什么?拯救不拯救的话,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谁能拯救他呢?又有谁能拯救她呢?

干脆一起?坠入黑暗,被无尽的恐惧吞没吧。

可是……

太宰忍不住看向少女白?嫩脸颊旁的花。

他却依旧无法忘记她的温暖。

啊,如果?堕入黑暗的话,那样的体温就再也?不会?出现在她身上了吧?

也?再也?不会?有人如同萤火一般,闯入他、闯入所有人的生活了。

“我和你?……才不一样。”

由喜子恼怒的抬手攥握成拳打?向男人的脸颊,手却被大掌轻而易举的握住反扣到头顶,抬起?的腿也?迅速被挡了下来。

?!

她气愤的咬了咬牙。

她居然连太宰治都打?不过?她要找中也?加训!

“这么?说我可是很伤心的由喜子酱。”

“我和你?不一样,太宰治。”

由喜子的目光迅速坚定下来。

是的没错,她的双手沾满鲜血,但她保证,那一定是作恶多端、罪有应得的人的鲜血;她的脚下尸骸遍地,但她确定,堆积成山的尸体没有一具是无辜的;她的耳边尽是哀鸣,但她坚信,世人一定会?笑的比那哭嚎更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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