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乔檄抹了一把脸,困窘道:“娘不累么?”
沙夫人摇摇头:“这件事是我的心病,不解决了,我才累呢!
再说……”
大约点心吃得干了,她又端起茶喝了两口,道:“你瞧瞧,我才听说,就为着林家姑娘得罪了你,连良娣也做不成了。
你在殿下心里那是要多重有多重。
如今你亲亲的亲娘,就为了你亲亲的表姐,求你一件小小的事,只要你点个头应了,还有什么办不成的?哪里还要费劲商议?”
盈儿有些发愣,看几乔檄。
怎么沙夫人这么快就知道了这事?
乔檄一脸惭愧,好似嘴里塞了一把黄连。
他说这事,本是想说林采之只办错了那么点儿事,便丢了良娣之位。
让沙夫人不要闹,回头再连累了盈儿,丢了太子妃之位。
沙夫人一听,倒真没闹,立刻跟他回了府。
可却直奔白草院而来,非要盈儿出来替她在这件事上出头不可。
这叫他这个做哥哥的怎么能不惭愧?
“你要回嫁妆来,可有什么打算?”
盈儿想了想,问。
“之前就跟你说过。
替她找个养子,我替她养着,让她有个香火。”
沙夫人打了个嗝。
“王府怎么说?”
“他们能怎么说,人家巴不得跟柯表妹撇得一清二楚。
只是碍于咱们家脸面没提这事罢了。”
乔檄道。
“那还要我出什么头?”
盈儿有些不解。
“他们想要把丝儿迁出王府墓地和祠堂,这哪行!”
沙夫人理所当然道。
盈儿长吸一口气。
要了嫁妆便不再是王府的人,沙夫人两样都要占全,这是明摆着欺负到王府头上去了。
她倒又想起,杨陌说要去查是谁给绿波出的主意,到现在还没下文。
压下心口那涌动的怒意,她一口回绝:“这样不讲理的事,我可出不了头。”
“你……我就知道,你们又耍我,你们合起伙来耍我。
把我哄了回来,还是这句鬼话!”
沙夫人满眼通红,手指一晃,从乔檄指向她,怒气汹汹。
盈儿冷冷看她。
沙夫人这下连眼皮都鼓胀起来,一抬手,一只茶盅朝她扔来。
盈儿一惊,她倒不在意被砸到,可不想污了这件火狐裘。
筐儿筥儿又都站在她的身后。
情急之下,她伸手要去挡那茶碗。
却见那茶碗突然直直坠地,在面前摔得粉碎。
盈儿震惊过度,抬起头来,就见门口出现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
第53章亲爹门外有夕阳的光,从他身……
门外有夕阳的光,从他身后照来,让他的脸陷入暗处。
可盈儿仍能看清楚他的轮廓。
他高大的身材比门框还略高些,身躯凛凛,胸脯横阔,头戴貂毛围帽,穿着一件半旧普蓝螭虎暗纹锦袍。
腰缠黑色牛皮扣带,可光秃秃的,连条汗巾也没挂,更别说京中男子常挂的玉佩荷包等物。
屋内安静得有点儿诡异。
盈儿使劲揉了揉眼睛,就见他张开双臂,突然放声大笑,声音洪亮,震得仿佛连烛台都在晃动不已。
这样熟悉的笑声,不是梦境。
盈儿大喜若狂,惊呼一声,像只小兔子般跳了起来,朝他奔去,一头就撞进他怀里,就哽咽着叫了一声“爹爹”
。
明明衣裳还带着寒气,又因风尘仆仆带着些混杂的汗味儿与马匹的气息,可盈儿却连心头都暖起来,双手紧紧环住乔执的腰,鼻头酸酸的,泪水片刻便斑驳了他的衣襟。
“爹!
你怎么会突然回来了?不会是……”
半天,乔檄迟疑的声音响起。
盈儿闻言,这才从惊喜中回神,突然由喜转忧。
乔执是边关大将,不得征召不得擅自回京。
如乔檄在兵部,都不知道这个消息,那她爹爹不会是为了自己出嫁的事,私自回京吧?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情。
再怎么思念爹爹,她也不希望他冒这样的风险。
赶紧擦了擦眼泪,抬着看去,却先看见乱蓬蓬的胡子,然后才是他的眼
他虎目微红,拍拍她的背道:“放心,放心。
殿下从中斡旋了好些日子,爹调防了。”
泪眼狂喜地流个不停,眼前模糊一片。
“傻孩子,哭什么?以后有爹爹在,谁还敢欺负你,爹爹头一个不饶她。”
乔执说着,目光却是投向旁边一直呆若木鸡的沙夫人。
盈儿双手抱着乔执,将泪水蹭在他的袖子上,舍不得放开。
还是乔檄无奈地上前拉她道:“爹爹也不知道赶了几日的路,想来也累了。
你先放手!
有什么娇等明儿撒不得!”
盈儿想想也对,正待放手,就听外头又响起一片混乱的脚步声。
她不解地抬头看向乔执。
乔执伸出粗糙的大手替她抹了抹眼角的泪珠:“你大哥哥他们也回来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