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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扑进叶菡怀里,浑身都在颤抖。
“一个个的,连姑娘都保护不好!
没头苍蝇一样。
还不赶紧把这狗东西拖下去,死生由她!”
乔檄在咆哮,这是不让人救治绿波的意思了。
盈儿心里酸暖。
她摔笨之后,母亲虽日渐嫌弃她,可家中父兄却正好相反,一个比一个怕她受半点委屈,待她之好,更甚前世。
乔檄长得魁伟粗犷,却心灵手巧,得闲常亲手给她做些新奇玩意,那把青玉伞便是他所制。
这次做禁步的那些珠宝,也是他送她的及笄礼。
整整一大匣子,饶是她前世在宫里见多识广,也十分吃惊自家哥哥的大手笔。
侧眼看到有侍从上前拔下绿波肩上匕首,用白绢擦拭干净,双手递呈给杨陌。
杨陌接过,还匕于金鞘,默默立于原地,竟莫名显得有些萧索,不知在想什么。
“莫怕莫怕!”
叶菡在她耳边轻声安慰,又像待小孩子一般拍着她的背,嘴里道:“我听得世子上门退亲,急得要死。
偏你二哥又迟迟不归家,只得打发了人去满城找他。
可算是他回来得及时……”
盈儿却越听越糊涂。
就算小厮去找乔檄时,二哥正跟杨陌一起。
他也没理由跟来乔家管人家的家务事,还不顾体统直闯内院。
这根本不合情理。
除非他是故意的,想来见她?
可这猜测未免过于可笑。
这一世,他们从未相见,她又广有呆蠢之名。
他有什么理由不顾体统来见她?
前一世,她不就是因为自作多情,最后心碎而死的么?
这一世,要学乖啊。
*****
去铁衣堂的路上,叶菡偷偷告诉了她杨陌出现的原由。
说杨陌是杨家的亲戚,听到退亲这事,特意来瞧瞧,看看能不能帮着两家说合说合。
盈儿:……原来他是来示恩乔家的。
她怎么忘了,上一世,他对她所有的温柔都是做给她父兄看,以笼络人心的。
只是她自己一直没看清楚罢了。
一群人还没走到铁衣堂院门口,就见朱红色院门大开,里面涌出十来个人来。
“本宫倒要去看看,是哪方神圣,竟敢闯入内院,杀人行凶?!”
郡王妃一马当先气势汹汹。
“拿我名帖,着京兆尹来见!”
杨继扶着她,也怒气冲天威风八面。
沙夫人则一脸慌张,由金璃柯碧丝左右相扶,紧跟两人之后。
盈儿莞尔,突然就很想看看他们知道来人是谁后的嘴脸。
片刻之后,双方人马果然狭路相逢迎头撞上。
就见郡王妃张着大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两眼突起,像只蛙。
杨继也是一脸我是谁,我刚才说了什么话的无措。
“二郎,你怎么交了这么个不知轻重的朋友!
敢到咱们家里杀人!
快把他送了官!”
只有沙夫人尤未发现不对,冲乔檄急道。
乔檄冷笑:“送官?你儿子我可没这胆子。
你不如问问杨继,看他有没有这个胆!”
杨继这才如梦初醒,大叫一声:“不敢,不敢。”
说着一溜烟飞跑,想把那正出发去请京兆尹的小厮给揪回来。
可他之前摔伤了膝盖,没跑两步就一头栽倒,又狠狠摔了一跤,竟爬不起来。
这一下转折太猛,所有人全都目瞪口呆。
盈儿一时没绷住,“噗”
地笑出了声。
就听一个寒磬般的声音淡淡响起,道:“婶子,你还不快叫人扶他起来?要任他扑在地上丢人现眼吗?”
语气中的斥责之意,叫所有不知他身份的人全都大吃一惊,满心疑惑。
*****
那天后来一切的事,都像是在梦里。
所有人进了铁衣堂后,都异常地安静,包括沙夫人,也好像突然长出了脑子,没再提绿波被杀一事。
杨继被人扶进来后,就战战兢兢地对杨陌说:“我跟母亲是来退亲的。
盈儿妹妹虽同意了,奈何沙夫人一直不肯答应。”
盈儿不免有些担心杨陌会给两家“说合”
,不想他竟只是转了转手上的翡翠扳指,点点头,还侧目看了她一眼,脸色似乎还透着些愉快。
乔檄大约已经知道了杨继与柯碧丝的事,十分生气,说盈儿既然不想嫁杨继,他作主,这亲事就此作罢!
沙夫人只扭捏了两下,看了看旁边低头哭泣的柯碧丝,就佯作唉声叹气,叫人取出一只青铜缠臂金退还了郡王府。
郡王妃母子接了订亲信物,不敢再多停留,匆匆告辞而去,也没再提要让盈儿认错的事。
随后,乔檄也送杨陌出门。
盈儿恍恍惚惚被叶菡一路送回白草院。
叶菡大概以为她是被退了亲,正在伤心,便好言劝了她好一阵子,又道:“你别难过。
我跟你哥哥,日后必定替你找个好的。
这找夫君又不是做官为宦,品级越高越好。
最要紧是找个实在的,会疼人。
我舅舅家有个孩子就不错,回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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