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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这种桑皮线也可以被身体吸收,缝合后不需要拆线?”
辛子期惊讶过后,目光灼灼的盯着季妧,很明显在等她说具体如何制作。
“桑皮线说简单也简单,其实就是树皮制成的线。
但真制作起来却也没那么容易。
要取多年老桑树的根皮部分,去掉表层斑驳的黄皮后,撕下内层比较粗的筋纹,然后取其外皮,经反复锤制,加工成纤维细线。
再从中选取粗细均匀的细线,从头到尾盘抹数次,待细线滑润如丝,收起放好。
等用的时候,在沸水的蒸汽上薰蒸一下,细线就绵软如新,缝合的时候也更贴合皮肉。”
这种桑皮线不易断折,且药性和平,不仅能清热解毒,还有促进伤口愈合的治疗作用。
虽说工序繁杂,一大块桑树皮,锤制到最后总要淘汰大半,可用的没有多少。
但至少原料易得,人工也便宜。
“还有就是你从番国高价买来的那种,其实就是剥制健康动物的肠衣、膜衣或者特种动物的肌腱组织,经过消毒、脱水、编织后,加工制作而成的。
不过这个相对更麻烦一些,不论是剥制手法和编织手法,都讲究的很,你可以请一些常年从事相关工作的匠人试试。”
季妧又把每种缝合线的优劣分别介绍了一下。
总的来说优还是大于劣的,相比传统缝合线,它们在可吸收的基础上,提供了足够的组织咬合力,确保组织接合凸起不出现剥离,还能封闭住缝合过程造成的针眼。
最后,季妧又找来纸笔,画了一种缝合针上去。
和当下用的直针不同,她画的这款,呈微微弧度。
“这种弯针足够锋利,能以最小的阻力穿过皮肉组织,柔顺性比较好,对折断有一定的抵抗力。
缝合线若是能顺利生产,到时候可以再单独赶制一批带针的缝合线出来——就是把数根针线放进一个独立的包装中,缝针与缝线的连接处再花点巧思,可根据需要,在不使用剪刀的情况下将针线分离。
先试试看反响如何。”
说白了,带针的缝合线与不带针缝合线的区别,除了适用性的提高,再就是高低端市场的区分。
辛子期熟记在心,拿了季妧画的图纸,躬身一拜便匆匆离开了。
季妧对此很是无奈。
她把两人的关系定位成合伙人,辛子期也答应的好好的。
可那次夜谈之后,每每再见,辛子期对她执的都是弟子礼。
算了,难得糊涂吧。
第236章心口疼的代言人
送走辛子期,季妧抱臂盯着流浪汉打量。
了解她的基本都知道,当她用这种目光看人的时候,说明情况不妙,非常不妙。
流浪汉却像没注意到似的,用可以动的那只手,把辛子期检查时挽起的袖管和裤管逐一放下。
这份慢条斯理,这份泰然自若,连季妧都不得不佩服。
“唉,我说。”
季妧蹲下去,仰头。
流浪汉坐在凳子上,一低头,视线就和她对个正着。
季妧的眼神格外坦然,他却是眼波微动。
片刻后定住,不闪不避。
“你还挺理直气壮的呀。”
季妧都要被他给气笑了。
“我问你,你知道是谁救的你吧?知道是谁给你做的手术吗?就是刚刚那位辛大夫。
人家尽职尽责没有半分马虎,还肯提供上门服务,这就不说了,从术后到现在,人至少来给你复诊五六回了。
最关键最关键的一点,你这病是打白条看的知道吗?我到现在还欠着人钱呢。
你怎么对人家的?”
每一次辛子期来给流浪汉复诊,都会问一些医者常问的问题,这也是出于负责任的心态。
可流浪汉呢,嘴跟被沾上了似的,回回都得由季妧代他回答。
“我是你代言人啊?你给我代言费了吗?”
季妧当着他面翻了个白眼给他。
“你要是个哑巴也就罢了,你又不是,而且辛大夫也知道你不是。
会说话,却不跟他说话,你让他心里怎么想?不知道还以为你对他有成见,人辛辛苦苦还不落好。”
这要放到后世,敢对主刀大夫这个态度,季妧都得赞他是条好汉。
“说话。”
见他又有装聋作哑的趋势,季妧用脚踢了踢他脚尖。
流浪汉扫了眼鞋头上的灰印,没什么触动的道“他只是来验收,那些东西用在我身上,会有何种效果。”
季妧听懂了他的意思。
流浪汉认为,自己只是辛子期的试验品,所以不存在亏欠,更没必要回馈。
季妧觉得,他这想法有点不对。
但想想他经历过的那些……对陌生人的不信任和疏离,也不是不能理解。
便也不忍心多加责怪,而是试图和他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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