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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又笑了,在一片死寂中令人寒毛卓竖。

“放心,我不要钱。”

张建一下懵了,“那,那你要什么?”

“过来……我告诉你。”

那人把玩着遥控器的右手手指微勾。

明明看不清脸,素未谋面,隔着斗篷……可那人周身散发出的气场却是那么恣睢暴戾!

张建最后看了一眼他的老婆和孩子,软着腿过去了。

“你,你说……”

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张建下意识地看向了他方才没有露出,如今却在自己眼前的左手。

那人的左手,正握着一把冷枪!

在那一瞬,张建不自知地屏息凝气。

无疑,他是很害怕眼前这个人的。

不仅是怕他的枪!

更是畏惧他刚才的动作!

这世上竟然会有一个人的动作能比眼球本能的运动反应过程还要快!

觑着置在自己太阳穴的枪,张建胸腔剧烈起伏。

这个人就是单纯想要自己的命!

“我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

“呵呵……”

那人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那轻柔到几乎没有波澜的笑声诡谲、惊心地敲打在人脆弱的耳膜上。

月光冲破云层,再次普撒而下。

将那人深邃幽然的眼眸照影得影影绰绰。

哪怕仅有一面之缘,但张建也永生难忘那个眼神!

就是这个杀人时冷心冷肺、波澜不惊的眼神!

“你,你是……”

“砰——”

扣动扳机,手似乎感觉不到开枪后的余力,仍平稳、动作过分娴熟。

冰冷的金属子弹从左至右,贯穿男人的太阳穴,带出了肮脏黏腻的猩红色混合物射向了别处。

男人临死前都不可置信地瞪着一双眼,直勾勾地从断崖边坠落而下。

男人生前的妻子,如今的遗孀听闻后近乎疯狂地大叫着,那凄凉、惨淡的喊声响彻了整个幽幽山谷。

与此同时,遥控的按钮深陷进凹槽。

就在那一瞬,一女一小直勾勾坠入谷底!

原本该幸福和睦的一家人,短短七秒内一起被了结。

而那致使这一切罪人有恃无恐地笑着,用锦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枪口,勾唇。

“只有死人才会乖巧地保守秘密。”

——

凌晨三点,睡在薄晏床边的霍经年再次做了那个女孩在地下室被虐待的噩梦,她一下子就惊醒了过来。

霍经年看着被撩开的被褥,探手摸了下床的温度。

仍有余热。

正疑虑时——“咔嚓。”

洗手间的门被打开,薄晏走了出来。

看见霍经年不知怎么醒了,她微微惊讶地用手语道。

“姐姐,是我吵醒你了吗?”

“没有,我没事。”

霍经年略疲惫地摇摇头,她还是打算把这几天重复做的噩梦向他人吐露出来。

“晏晏。

我这几天经常做了同一个噩梦。”

薄晏很惊讶,上了床后给自己掖好被子,把先前放在自己睡觉处的热水袋藏在了受被褥覆盖的一角。

“同一个?那是什么内容呢?”

“我梦到一个小姑娘……和你身形差不多的小姑娘,在地下室被人喂活鱼、生虫,遭受鞭打、夹指等酷刑。”

薄晏抱住了霍经年,轻轻拍着背给她顺气,原清透纯净的眸色却在须臾间,一点点地幽暗下去。

霍经年被薄晏抱着的时候总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薄晏的轻柔地松开了她,目光似是能蛊惑人心。

“姐姐,那都是梦啊。

梦都是相反的。”

“嗯!

你说得对。

梦这种东西也不绝对可信。

说不定那个小姑娘已经脱离了苦海,找到自己的家人了呢?”

薄晏:“……”

见薄晏魂不守舍的,霍经年低头对上她的眸子。

“对吧晏晏?”

薄晏点点头,露出一个甜美的笑。

最新评论:

那个被虐待的小女孩不会就是薄晏吧;

-完——

Chapter25

凌晨五点,Y城,市公安局。

今天凌晨时竟下了一场特大的雷暴雨,豆般大小的雨滴狂暴地砸在窗上,窗外雷雨声交杂轰鸣,让人狂躁不安。

陈局愁眉不展地在办公室里漫无目的踱着步子,复式茶几上放置着印花是「为人民服务」的杯子,向来爱茶的他竟没有及时享用前些日老友送来的上好茶叶。

“咚咚。”

“进!”

进来的人身着深蓝色制服,单边的深黑色肩章上缀钉两枚银色四角星花与一道横杠。

站姿笔挺、器宇轩昂,从那坚定不移的剑眉星目中便能看出是个何其刚烈之人。

陈局微微颔首,叫出了他的名字。

“景御。”

“到!”

“那么紧张干嘛!”

陈局被景御突然拔高的声调吓了一跳,硬着脸皮说:“刚刚接到郊区桃花谷村的村民报警,说在谷底看到了三具尸体,你带队去认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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