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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头,萧翊枫并不知道自己此时浑身都是伤口,血染长衣。

寒冰灵魄像幻影一样在萧翊枫身体上闪现,像要逃脱又像要挽留。

他的凡胎□□配不上天地之灵。

盯着自己血肉模糊的十指,九凤知道不该再回去了,寒心已残,再没办法取悦雪雅。

回想自己的老伙伴天湍,释然微笑,九凤从高处一跃而下。

曲终人散,本就是丝竹伶人永远的归宿。

离苑山庄学堂,雪雅脚步半落,转头看向远空,心里忽然空落落的,都去凑什么热闹啊,还回来吗?

多年以后,午夜梦回,故昀渢总能记起这天上午来。

梦里,爹爹抱着自己站在山崖高处,旁边有爷爷相陪,俩人都远望北方,面目悲伤。

尤其爹爹,眼睛已经湿润得像清晨的蛛网,要滴落却下不来,就黏在网中,挂着。

幻影般的萧翊枫出现在跟前,她惊喜笑起来,伸手探身要抱抱。

爹爹泪满眼眶,咬碎牙齿也吞不回去。

萧翊枫含笑张开手臂飞来,她等着被拥入怀里,却一下扑了空。

身周点点零星升空,擦着脸颊,留留恋恋,她呆愣愣仰头看。

“赠以佳偶,谨向白头。”

“受从眷侣,盟约红叶。”

“谷深竹凉,风音似露,昀光灿灿,天和日暖,就叫‘昀渢’如何?”

爹爹泪落如崩,张口悲号却没有发出声音,他仰头痛哭的模样像是要把天地都毁灭掉。

目光落往爹爹喉咙深处,以为他要吃了自己,她吓得哭出声来,攥紧的小手被冰冰凉凉的石子刺破都没发觉。

137、向死而生

正月三十。

听到细微的动静,萧仲怡睁开眼睛,灵蝶破冰而出,扇动着翅膀绕一圈往密室外飞走。

睡了七年它竟然没化形成魄,真是令人失望。

离苑山庄。

两个娃娃相继坠地,萧翊林悬着的心放下一大半,低头来亲吻满是汗水的水鸢落。

她生产还算顺利,没有危及性命,只是疲惫至极,需要好好休息。

“舅母生完小崽崽啦!”

渢渢跳起来,脖子里的珍珠项链也一跳。

她想拉环环去看,却被故溪言及时拽回来坐着。

水画彩也好奇,伸着脖子往房间看,但是并没有任性过去打扰,师父应该累坏了。

杜衫在离苑山庄里里外外跑,准备往各处送喜帖,抽空才喝口临安递到嘴边的茶水,现在辰时初,今天有的忙了。

日落西山,十一岁的故昀渢灵气属性初现,为金、水双重,一时间又引起轩然大波。

也只有萧门寥寥几人知道这种事情在湘扉岛是常态,或许故昀渢能得此也是萧翊枫在岛上养胎的结果。

天下人更多的猜疑还是在老问题上,故溪言跟萧翊枫俩人灵力属性一金一水,故昀渢到底是谁的亲生女儿?

“你们俩吵什么呢?怎么还动手啦?”

把哥哥萧昀辞跟弟弟萧昀筝拉开,故昀渢指着两个娃娃质问。

尽管俩娃娃长得一模一样,衣着服饰也相同,但是哥哥左手手背有块青色龙形胎记,很好认。

“哥哥打我!”

萧昀筝鼓着腮帮子先告状。

“哎呦,你俩吵架这么多次,我就没见小辞先动手,说说怎么回事?为什么吵啊?小辞你说。”

“弟弟要吃我的莲子,可是我也想吃……”

萧昀辞委委屈屈。

又是这样,每次都是,故昀渢瞪萧昀筝,小家伙就知道欺负哥哥!

“小渢!

干爹找你们回去吃饭呢!”

环环跑过来拉渢渢,然后跟她一人牵一个小娃娃往回走。

“快点快点,今天我姐也在!”

跑到窗台边,故昀渢把头伸进厨房,刚入不惑之年的故溪言正在熬药。

“爹爹,我有事问你。”

“直说。”

故溪言吹着小火炉,只要找好火候,新药一定能炼成!

“昨晚梦见有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在我面前脱衣服……”

“哪个老男人?!”

故溪言蹿来窗边上下瞅女儿,她被谁下药了?做如此神魂颠倒的梦?让自己揪出来非打残了不可!

“干爹。”

故昀渢坏笑,虽然知道真相,但是人前人后都习惯把萧翊枫叫做干爹。

“呃……枫,枫脱衣服?在你跟前?”

故溪言张口结舌,这丫头说什么呢!

梦里也不行啊,丫头都十六岁了!

“虽然你们俩两情相悦,据说呢还是干爹怀胎十月才有我,但是他们笑我没有娘亲也没办法解释。”

“这件事不是早就告诉你了……谁笑你?”

故溪言脸色拉下来。

“不用管,都是没事找事,夕夕姐就把他们教训了。”

故昀渢不在乎地摆摆手。

“其实我自己也不信,在梦里他被问烦了,就给我看肚子上的疤痕。

爹爹,如果当时干爹没活下来,你会不会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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