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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他更像人了,所以会担心自己的小命,亦或是身边有人,令他甘愿收敛自己。

总之他所言非虚,只要链子拴住他一日,就会履行自己的诺言。

“那你还孤身前来?”

主君望向四周,但除了满目沙河,就没有其它存在。

收回目光,柴洌不急不躁道,“即便四号让你支开,我方亦有外援。

且那人你认识,他总说看不懂你的心思,但这次,他却愿遂你之意。”

话毕,他身后的沙丘旁,冒出一个脑袋。

三五号面无表情地走上沙丘,主君看着他,也像是有所预料般淡然。

跟着他来到主君身前,并单膝跪倒在地,“主君,这可能是我最后唤你一声主君了,其它话我说不来,我只能亲自将你送走。”

“好啊,我定不负你所望。”

先是浅浅一笑,随后,主君便换上了严肃表情。

说实话,主君是自愿求死的。

这三百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一号,寂寞早已将他吞噬,就连支撑他活下去的动力,也在希望中泯灭。

倒不是柴洌灭魍魉的过,而因上古卷轴本身,就是神仙的谎言。

复活她无望,他便不再纠结。

他刻意栽培九号,那些奇怪的行径皆是为她铺路所做,他重用四号,则是亲手令他的名誉扫地。

如此,九号登上炼狱之主的位置,才是人心所向。

他相信一号教导出来的人才,也恰好,这些日子以来九号没让他失望。

但他也不会叫他们轻易得手,等他拼尽全力,再战到气力丧尽为止。

他要心服口服,要再见她的时候,能挺胸抬头地回应她的问题。

——“哈哈!

你也来了吗?说吧,被谁弄成这样的?”

——“十三号和三五号合力,我不敌。”

——“哦,他俩啊!

那不磕碜!”

如果有人恰巧路经此地,那么他会看见漫天的黄沙飘舞,明明不是沙尘暴气候,却显得迷乱异常。

不但视线被沙子阻挡,还容易飞得满口沙砾,非得要夹紧包裹捂住脸,才能顺利通过。

至于龙卷中心的身影,能不能看清就全凭运气。

假若真有人能看清,那他们必定会惊呼,“天啊!

那里面有人!

他们是怎么进去的?他们还活着吗?我们得去救人啊!”

不过也好在,那三抹身影很快便消失不见。

旅人不需要为之担心,甚至还需要担心担心自己,“真的假的?是我看花眼了吗?”

脚印踩过,立马就让强风吹散了痕迹。

柴洌与三五号配合默契,招招式式都直击主君的弱处,主君抵挡不住,还因此断了臂膀。

被血色染红的左袖耷拉在身旁,他看着面前二人,笑着摇了摇头,“是我生疏了。”

非要计较战斗力天花板的话,那么主君当仁不让。

炼狱统治者,若是不强根本治理不了手下恶犬。

可这位主君既不显山,也不露水,长相还十分斯文,知道他能耐的除去大五十,恐怕只有死在他手下的魔怪了。

然而真正知晓他实力的人,才懂得他的恐怖之处。

“主君认真了。”

提起全部精神气,三五号戒备的目光便不再随意移开。

柴洌自然也认同前者的举动,但有句话他必须要纠正,“不是认真,而是进入状态。

小心些,这之后的主君可不好对付。”

“当然。”

话音刚落,三人的身影就消失在原地。

点和线,用正常言语来形容的话,他们的动作已经快到连残影都看不清。

以风沙隔绝世界,中心便是他们的战场,在这里,任由他们追逐。

而一番电光火石的激斗过后,尘沙变了颜色。

绕在他们头顶,仿佛乌云压境纠缠不休。

主君一脚踹向三五号胸膛,后者当即口吐鲜血,血还随风沾满半张脸。

接着他转身挥掌,那掌割破柴洌右肩,伤口深可见骨。

三人趁机停下来休整,其中属三五号最为乏力,因而不停喘息。

柴洌倒也没想过全身而退,只是全力以赴了,收效却甚少。

他冷静下来细细思索,瞥了眼三五号的伤势,又抬起头去观察主君。

最终,让他发现主君的漏洞。

“原来,你惯用左手?”

准确来说主君惯用两只手,但仍有细微区别,加上如今左手被废,才在左后方形成死角。

柴洌便是眼尖,不然很难找到突破点,“三五,你来攻。”

“明白!”

三五号咧开嘴角,有种肆无忌惮的猖狂感。

他借着柴洌的掩护,敏捷地窜到主君身前,用手打向其胸腹。

主君侧身阻挡,哪知柴洌绕到身后,使出全劲来击打他唯一不设防的部位。

主君虽躲开了,却不想柴洌一转攻势,径直往自己脑门而来。

耳边凛风呼啸,他甚至能看见柴洌那漂亮的五官,因力道乱飞导致的变形。

如同慢动作回放,他就这样,挨了柴洌重重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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