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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拍前演习了三次,张先生掌握得很好。

现在实拍了,张先生将第一枚银针拿出来,直奔龚先生手指的少冲穴而来。

“啊…”

龚先生疼得一嗓子喊了出来。

“Cut”

突然苏醒的若何把镜头后导演也吓坏了。

“抱歉啊。

没找准位置。”

张先生一本正经地愧疚着,“再来!”

“啊。”

没曾想,第二次针再扎下去,龚先生喊得比上一声更大,五官都疼得移位了。

“扑哧”

,张先生笑出了声,“奇怪,怎么总找不到!”

道具在一旁扶额叹息:那个穴位是做过处理的,下面是垫了假皮肉的。

近距离看瞎子都能摸出来的,更何况您还睁着眼。

找不到?这不睁眼说瞎话么!

这边龚先生也终于从张先生意味深长的笑里悟出了点什么。

他忍住疼,凑近他耳边低低问道:“张老师,你该不是故意的吧。

你还是这么爱看我疼么?!”

若干岁月前,张先生和龚先生二人好的蜜里调油,常常吻得难.舍难.分时,张先生总会猝不及防地、恶作剧般两粒牙齿咬住龚先生的唇。

他越疼,他越用力。

他越用力,他越疼……说不清楚是什么情绪在作怪,总之就是好想逗逗他。

逗他笑,也包括逗他哭。

“你就是爱让我疼。”

龚先生一句话,让两个人都不约而同想起旧时光。

“继续扎。

扎狠点。

张老师……”

龚先生无限宠溺地看着眼前人,如果这样能让你开心……,我愿意十指成殇。

导演:“该死!

为什么频频NG!

我却感觉好甜!”

16、未知苦处,不信神佛

接下来几天片场的朝夕相处,龚先生敏感地发现:他的张老师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拍《山河令》时,张老师总会“好为人师”

地、“手把手”

教他怎么演。

曾经,教他怎么用扇子遮住两人的脸,给镜头也给观众无限遐想空间地,窃窃私语撩着些“不足与外人道也”

的情话。

又曾经,教他怎么在他身后一个熊抱,抱出温客行对阿絮的一面天真与一刻真情……

然而,这次拍戏却再没有。

无论龚先生演的到位、或不到位,张先生都“无视”

得很。

甚至几次龚先生刻意卖出的破绽,连导演都忍不了了,频频NG,张先生却一直不曾说些什么。

“他,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坐在片场一角,等待候场的龚先生对旁边同样等待的小雨说道。

小雨眼睛不错地看着正拍打戏的张先生,头也没回地说道:“你才发现?木讷!

!”

木讷。

这两个字张先生也曾说过。

是在三年前刚拍完《山河令》的一次采访中。

被问及对龚先生的印象,他只回了四个字:“龚先生,木讷。”

是嫌弃他接不住自己三千层灰的戏呢?还是怪怨他接不住他假戏真做的情呢!

不知道。

龚先生遥远的思绪被小雨的话打断。

小雨絮絮说着:“那次网暴事件之后,他便把自己层层叠叠包裹起来,再不以真情真性示人。

说话,只说些场面话;做事,绝不逾半分矩。

说好听些,是成熟了!

说不好听些,是原来的张先生,死了……”

“……死了?!”

小雨的这两个字狠狠地扎到了龚先生心上。

鲜血淋漓……

龚先生和小雨一齐陷入沉默。

两双眼睛只都望向不远处的张先生,他被威亚掉着全场翻飞,身段还是那么好看利索,侧影却多出几多苍凉与悲情。

过了好久,小雨才又开口说道:“所以,你知道我为何不再反对你们在一起了?!

“为何?”

“因为你让他活了。

一点点活过来了。”

小雨扭过头,重逢后第一次冲着龚先生笑道:“和你在一起,我又看到以前的张先生了。

时而会做些恶作剧、时而会有些笋……可能没那么完美,但却真实,真实的像个人了。”

小雨是笑着说出这些话的,但龚先生却听得想哭。

他伸出手握紧了爱人发小的手:“小雨哥,能和我说说那三年吗?我不在你们身边的那三年。”

小雨也动情了。

眼神望向远处,远处是矮矮的山及低低的云。

那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又将带他回到了三年前的一天:2021年9月13日,张先生全网消失一个月的那一天。

那一天,小雨陪着张先生驱车几百公里来到横店。

龚先生在那里拍摄《安乐传》。

他们抵达时已是夜晚,街道皆已上了灯。

张先生坐在车里,满怀心事地望向酒店。

小雨:“要进去吗?”

张先生:“不必了。”

小雨:“不进去,咱们干嘛跑这么远来?

张先生:“就想看看他。

远远地看他一眼就好。”

小雨:“可是你们已经分手了。

别再放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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