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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捂住发疼的心口,自嘲打个盹儿竟也能做梦,又细细回忆梦中的细节。

大长公主、年少的风禾、郝明、绻绻……

她呢喃着,记起绻绻是她母后的闺名。

还有那只拨浪鼓,很眼熟,没记错的话,太上皇有只一模一样的。

太上皇很喜欢这鼓,每次请安,她都见他拿在手里摆弄,宝贝的跟什么似的。

看来每一次做梦,皆是原主自身的记忆,梦中的事,真实发生过。

只不过原主那会儿太小,记忆零零散散碎碎,很难串联完整。

卫燕思使劲琢磨,脑袋架不住折腾,又在疼。

自言自语道,不知睡了多久,浑身发软,脑袋晕晕沉沉,该是睡得太饱,伤了精气神。

便大大的撑个懒腰,慢悠悠的散步到后院,打开挡眼的矮树枝丫,一歪头,瞧见她母后,正独自荡着秋千。

卫燕思黑白分明的眸子霎时布满惊奇。

念起那句“惟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后知后觉的想,难不成,太后同端阳大长公主有过一腿?

她因这想法震惊了,呆呆的站着,手脚完全不停使唤,动弹不了分毫。

“皇儿?”

太后注意到她,自秋千上起身,“傻愣着干嘛,过来呀,到母后身旁来。”

太后说这话时,语气、神态与端阳大长公主如出一辙,眉眼间亦绽开着一丝笑意,飘飘忽忽,似有似无。

卫燕思涣散的目光,向太后慢慢聚焦:“母后。”

太后行至她眼前,手贴上她额头,试探她的体温:“脸色好差,不舒服吗?”

“……我梦到端阳大长公主了。”

卫燕思没由来道。

话头起得突然,太后始料不及,收回手的动作凝在半空,消瘦的肩膀颤抖起来。

“哀家也……时常梦到她。”

“她在梦里叫您绻绻。”

“……”

“临死前一直念着您——”

“皇儿!

母后累了,要回去了。”

太后迅速转身,藏起即将奔涌而出的悲伤。

卫燕思叫住她。

“此行豫州,皇儿遇见郝明了,母后能跟皇儿讲讲他吗?”

太后的苦涩滞在嗓间:“……大长公主曾对他有恩,仅此而已。”

第88章

大长公主当年到底遭遇了什么?卫燕思沉迷此问题不可自拔。

她不是执着的人,偏偏困在大个长公主的事中跳不出来,也许是原主的身体带给她某种本能,迫使她刨根问底。

她梦到过大长公主好多次,在梦中,大长公主总是温柔和煦,像劈开寒冬迷雾的一束光,照耀天地。

这样好的人,老天何故忍心她不得善终。

倒不如去问问风荷,他几次出现在梦里,定是最最关键的人物。

怀揣着心事,卫燕思回到养心殿,瞧见殿内殿外乱成一锅粥,方得知奴才们以为她闹脾气跑丢了。

卫燕思本就烦躁,受不了大阵仗,埋怨他们大惊小怪,坐回桌案继续批奏章,却无论如何看不进去。

他奶奶的,处处不顺心。

闻风赶回的易东坡,在春来的搀扶下,踉跄的跑进来哭诉,张口闭口“我的小祖宗欸”

,哭得伤心欲绝,像是有人刨了他十八代祖坟。

待他哭够了,惊觉龙颜十分不快,急忙忍住抽泣,板正表情,抱着浮尘站到桌案边磨墨,一副啥事没有的模样。

完美的诠释变脸比变天还快。

卫燕思懒得骂他,吩咐春来去通知满宫找他的奴才各归各位,另外叫回风禾,便继续和奏章较劲。

风禾停给力,来得很快,和他的名字一样,乘风而来。

卫燕思请他到偏殿叙话,说实在的,穿书这么久以来,这是她第一回与风禾促膝长谈。

她内心没底,毕竟风禾很轴,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倘若铁了心不透露一个字,那就是往死里打也没辙。

卫燕思没抱多大希望,禀退左右后,扭身望着风禾的眼睛,诚挚道:“今日我们之间没有君臣。”

话音一落,风禾就要跪,她早有准备,牢牢抓住他的胳膊,逼他站好。

“万岁折煞奴才了!”

“哥,你不是我的奴才。”

卫燕思捏在他胳膊上的手没收回,慢慢用力,恨不能将指尖钳进他的骨肉中。

风禾瞳孔发着颤,甚至变得幽深,像是坠入念念不忘的过往。

“万岁……”

“哥!”

卫燕思的声线陡然拔高,整个人变得严厉,像是在斥责。

“朕一切都记得——。”

“不!”

风禾迷离的眼神瞬间清明,似乎在逃避着什么,强硬的打断她。

卫燕思不为所动:“朕记得娘亲临走前命郝明护送我们回燕京。

记得你答应娘亲会好好照顾朕。

记得娘亲让你转告母后……唯愿君心似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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