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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飞舟抬眸,淡淡地睨视着孟九重,道:“我们父女相见,旁人在旁边太碍眼。”

况曼嘴角抽搐。

……好霸道的理由。

这屋子外还挂着孟宅两个字,哪有客人把主人丢出去的道理。

深沉的父爱,她有些消受不起。

算了,先把人应付走。

至于以后……以后再说吧!

况曼心里腹诽了几句,走到院中的石桌旁边,道:“童川,把那位老爷推过来。”

第一印象不大好,况曼连请况飞舟进屋都不愿意,直接将人安排在了院子里。

好在孟九重还知礼节,泡了一壶茶水过来,要不然,今儿况飞舟怕是连口水都喝不上。

况飞舟心知,自己刚才的举动,已让况曼对他生隙。

坐下后,并不急着向况曼述说这八年里,他对她的想念,只关心地问起况曼这八年来的生活,并着重问她,可有见到过他阿娘——伦山蛊后!

况曼一一回答,态度不算热情,但也不冷漠。

等青蒙从对街买了一桌饭菜回来后,几个人沉默地坐下吃了一顿饭,这次会面,便算结束。

况飞舟想让况曼搬去黎宅和他一起住,可到嘴的话,在看到况曼疏离的神色后,倏地收了回去。

转而用商量的语气,道:“阿曼,我住在黎初弦的府上,去陪阿爹小住一段时间如何?”

况曼抬眸,客气一笑:“容我考虑一下,我不习惯住别人家。”

没有明确的答复去与不去。

况飞舟心底微叹,也脸上却看不出任何表情,他道:“我以后,可以经常过来坐坐吗?”

“当然可能。”

况曼笑着应下。

以女儿的身份来说,她没立场拒绝他的到来,所以,要来就来吧,只要来了,别喊打喊杀就行。

况曼无所谓的一应,却不知,这一应,给自己带来了多大麻烦。

况飞舟见她未再拒绝,阴郁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

吃完饭,况飞舟便准备离开了。

来日方长,今儿的这场不愉快,注定他们两父女,不会有久别重逢的喜悦,所以……下次再来。

况曼如伦山蛊后与她坦诚身份之时一样,将况飞舟送到了大门口。

在况飞舟被青蒙推着,走下石阶时,况曼眸子轻垂,道了一句:“抱歉,我没有八年的记忆,如有哪里不妥,还请见谅。”

到底是傻女的父亲,而且,这个父亲应该是一个很疼傻女的存在。

要不然,也不会因为黎初霁这么一个名字,脑中,便会出现一个坐着轮椅的身影。

她没办法共情傻女对他的情感,所以……这声抱歉,是她向他说的,也是她向傻女说的。

第50章忘情蛊

气氛有些沉寂。

况曼话未说完,但听者却已明白。

她没有八年前的记忆,过往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陌生的,包括——他这个父亲。

一声愧疚的“抱歉”

,让况飞舟心口微微发胀。

“无防,阿爹等着你恢复记忆。”

况飞舟侧头,黑眸落在况曼脸上,苦涩一笑。

八年,接近三千个日子,回不去了……女儿再也不是那个倚在他轮椅边,童言童语,逗他开心的女儿。

他错过了女儿的成长……

沈镇远,你让我失妻失女八年,更害得竹月回归伦山,并修练了万蛊之术,绝情绝爱。

……此仇不报,我枉为人夫人父。

况飞舟恨——

恨不得生喝了那害他妻女的人的血。

不过,眼前他还有比报仇血恨,更重要的事要做。

伦山蛊术很神秘,不懂其门道的人,永远想不到蛊术有多恐怖。

况飞舟对蛊术也是一知半解,而这些,还都是他从他过逝的老岳父那里听来的。

他老岳父在世时,曾无数次提醒他——他日,决不能让竹月回伦山,修练伦山蛊术。

伦山那地方,男人卑微,度日难熬,而掌权的女人,表面光鲜,内里其实同样也不好过。

据说,伦山每个女孩,在长到六岁后,族里的人就会为她们中下灵蛊,开启蛊术之路。

灵蛊虽然温和,但身体娇弱的女孩,依旧难以度过这一劫。

岳父曾向他提过,他与竹月离开伦山的过往。

他说,他和岳母本是两情相悦,但在岳母的长辈去逝后,岳母必须担任起石家重任,修练伦山秘术万蛊之术,然后争夺蛊后之位。

修练万蛊之术,有一个前提,那是忘情绝爱。

岳母很清楚,一旦她忘情绝爱,失了爱人的心,他极有会被她亲手杀死。

所以,在还未种下忘情蛊前,她将他送出了伦山,并将一出生,就先天不足的竹月交给了他,让他将她带出伦山。

岳母担心竹月度不过六岁时的灵蛊之劫。

她对竹月这个小女儿没太多期望,只希望她能简单活着,如果竹月当年不是身体有问题,岳母也不会让岳父将她带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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