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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柔顿觉神奇,她对葡萄种植完全没有任何知识,便继续追问,“为什么?让树在地下发芽?”

“不是。”

老曹指点给许柔看,“葡萄树不抗冻,就得冬天埋土里保温。”

他边说边示意,扛着锹在旁边挖土,“平时还得多检查。

兔子打的洞也都得重新填上。”

听了半天,许柔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原来南井沟冬天气温低,所以冬季来临的时候,要在葡萄树边挖个沟,把葡萄藤折叠埋起来,等春季气温回暖,土壤解冻,再把葡萄树从坑里刨出来,重新上架。

这是因为葡萄树不耐低温,冻坏会影响产量。

尉迟星一直在旁边若有所思,没有说话,此刻却突然望向山脚,抓住许柔的手,“我想起来了。”

“什么?”

“这片地……也是抛尸地点。”

尉迟星望向最北边的田地,语气骤然严肃,“曹伯,那块地是谁的?”

“我外甥家的,不过是我在种。”

老曹锤着腰,歇歇气。

一阵寒风吹来,尉迟星感觉脸上的温度在一点点下去,连带他心里也如此,“山脚,明年开春挖葡萄藤——应该就是老曹——挖出一包人体残骸,有指骨,所以他慌忙报警,后来这包残骸里检测出玻璃碎屑。”

这就是他曾经看到的新闻。

“玻璃碎屑……”

许柔瞬间呼吸不稳,缓了缓才说道,“是碎掉的耳环。”

尉迟星心里凉了半截,但还是稳住心神,大声问:“曹伯,你这块地,平时都有什么人来看?”

“没外人看。”

“不是,我是说整个葡萄项目里,都有谁来看你的地?”

“哦,那就是天帆的专家。

每次他来,都是苏鸿还有黎秘书陪着。”

许柔握紧拳,记住名字。

第53章农药南井沟的葡萄有秘密。

回到老曹的农家乐,许柔远远的就看到车停在路口。

院子里,瞿医生跟曹大妈说着什么,而郭元天则在逗鹅玩,然后被鹅猛追猛叨。

老曹看到他俩就撇了撇嘴,倒是曹大妈跟瞿医生聊得乐呵呵,“吃早饭吗?”

“我们几个不吃,没那个习惯。”

瞿医生直接说。

许柔尴尬地笑了一下,不吃就不吃吧。

尉迟星看看郭元天,郭元天无辜地耸耸肩,一只大白鹅还叼着他的袖口不松嘴。

“行吧,我们那点粗茶淡饭,伺候不起您城里贵人。”

老曹扛着锄头进了杂物棚。

“你赶紧晒苞谷去。”

曹大妈高喊,“尥啥蹶子。”

她脾气和善,挺喜欢瞿医生。

再说了人医生可关心她身体,刚刚还免费义诊。

瞿医生看着老曹的背影没说话,半晌后,突然叮嘱曹大妈,“刚说的您记住啊,回头去医院检查一下。”

“有空就去。”

说话间,老曹的儿媳妇过来了,拎着两条在塑料袋里扑腾的活鱼,“抓了两条,都是大个儿的。”

“谢谢。”

瞿医生说。

郭元天立刻屁颠接过来,掏钱。

“不用钱不用钱。”

曹大妈立即拦住郭元天。

“大妈,钱是肯定要给的,我们不能白拿。”

瞿医生笑着。

“那你带点红薯干走。

自家晾的。”

曹大妈说着就叫儿媳妇去屋子里拿晾晒好的红薯干。

“孩子也快点带去医院看看,小孩脖颈一般两个月就能硬起来了。

这时候要注意营养,奶粉用矿泉水冲吧。”

瞿医生叫住那年轻的儿媳妇。

“哟,咱这可是农村。

还矿泉水呢,咋不说天上神仙喝的玉露呢?”

老曹阴阳怪气地说。

他从杂物棚出来,坐在一边卷裤腿准备洗脚。

“大爷,您瞅我朋友已经在你这消费了,就少甩脸子了。”

瞿医生很平静,丝毫不动气。

“你不要理他,他就这德性。”

曹大妈接着说。

“就问一个事儿,葡萄地里喷的那些农药,还有剩的么?光瓶子也行,我买一个。”

瞿医生有说。

“你要农药干什么?没有。

再说葡萄都摘完了,谁还存农药?”

老曹脱下鞋,继续说道,“农药也是天帆供应的,有专人拖来撒,还回收。”

“回收?”

许柔愣住了,与尉迟星对视一眼。

“他们说怕污染,所以回收去做啥玩意儿处理。”

老曹想了想,“那药挺好使,啥草都能灭干净。

你们真要买的话,我给个电话,就天帆的销售。”

“行,那就留个号码。”

瞿医生说。

收拾好后,几个人饿着肚子上路,还提着两条活鱼。

一上车,许柔就迫不及待地问:“咋回事啊?从昨天我就想问了。”

“昨天我和元天跑了五六户人家。”

瞿医生说。

前排,坐在副驾驶的郭元天悄悄跟开车的尉迟星说:“妈呀,到处惹人骂。”

“到每家看一遍,我才能确定一件事。”

瞿医生拍拍驾驶位颈枕,“尉迟,前面到葡萄地,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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