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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口有几个老太太在闲聊卖菜,有两三个小孩子在旁边飞跑着玩。

这边紧靠学校,有些专门租房子住在附近照顾孩子的家长会顺便到这里买菜。

尉迟星蹲下来买了几样青菜,跟几个阿婆闲聊,慢慢就知道村子里的青壮年基本都出去工作了,留守的只有老人和小孩。

“我们是过来看看学校的,侄子想报考这所学校。”

尉迟星虽然跟阿婆们说着话,但是眼神一直跟着走到桥头朝四周打量的许柔身上。

一个梳着麻花辫盘在脑后的阿婆说话牙齿漏风,“这里不便宜啊。”

“那安全吗?听说之前有学生出过事故。”

尉迟星问,“我侄子特别调皮。”

几个阿婆互相看了几眼。

“哎呦,我跟你说。”

一个胖乎乎的阿姨立马拍起大腿,“这个学校有好几个学生自杀的。”

“不是自杀,是离家出走。”

“怎么不是自杀,孩子都没了那不叫自杀?”

“你说你的,我说我的,你挑我的刺干啥?”

几人七嘴八舌说起来,正好许柔回来了,也听得一头雾水。

桥上,一个瘦小的男人趿拉着拖鞋走过来,那裤子明显不合身,拖得裤脚都起毛了。

他打着哈欠,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哎呦,这不是人民的好警察么?”

男人呸一声吐口唾沫,歪嘴笑,“怎么到这儿来调查大案了?谁家的狗丢了?”

几个阿婆非常惊讶。

“小伙子你是警察啊?”

“微服私访吗?”

“我正好有事要找警察,我家的水田啊,被隔壁王老四占了十垄,这个警察要管的吧?”

“牛旺东,注意你的言辞。”

尉迟星站起来,面色不善。

许柔看着这叫牛旺东的人,非常眼熟。

“切。”

牛旺东拉了一下快掉到胯下的裤腰带,“我又没干啥,你能拿我怎样?”

他话音刚落,裤兜里什么东西掉出来,是一本满是污渍,翻破皱卷的黄色杂志,封面上的两个女人坦胸露乳,抚摸自己。

“哎哟。”

一个老太太眼疾手快捂住孙子的眼睛。

“怕看什么?不就是你跟你家老头大晚上钻被窝干的事么?”

牛旺东嘻嘻笑着把杂志捡起来,故意在所有老太太面前晃了一圈,大摇大摆走过去。

“呸!”

老太太气得吐口唾沫,“不要脸!”

“牛旺东是你们村的人?”

尉迟星问。

“你们别来这边读书吧。

学校旁边有这么一个下三滥的二流子,不安全!”

老太太摆摆手。

“他跟他哥,没一个好东西。

大的混黑、社会,小的专门偷鸡摸狗。”

“人在做天在看,也怪不得老牛家就剩这两人了。”

远处的路边,牛旺东坐在公交站牌下的长椅上抖腿。

很快,一辆公交车停下来,下来一个人。

“哎哟,那不是牛家老大吧?”

有个老太太惊讶得站起来,“造孽哦,怎么又回来了。”

“听说当街砍人判了好几年,这么快就出来了?”

许柔寻声望去,太远了,看不清两人模样。

但是能看得到那从公交车下来的人也朝这边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们就绕路从更远的旧桥进村,而不是这边宽阔的新桥。

有问题。

“牛旺东大哥叫什么名字?”

尉迟星问。

“牛旺成。”

本来许柔还想进村子里看看,但是瞧今天这情况,还是按兵不动得好。

回到车里,尉迟星说,“你记得之前我忍不住当街打人么?就是这个混账,骚扰女学生。”

“难怪老太太这么厌恶。”

许柔突然想起什么,“不对,我以前也见过他,牛旺东。

许灿也见过!”

“什么时候?”

尉迟星立即问。

“许灿高二开学那天,我送她过来,报名了就去新华书店买书。

在地铁上,这个牛旺东一手拿着衣服当遮挡,一手骚扰我。

我当场把他揭穿了,我妹妹又是个暴脾气,直接一脚把他踹开。”

回忆起来,许柔历历在目,“当时我们正要找乘警,结果他趁乱冲出去跑掉了。”

“这件事情离许灿出事……有两个多月。”

尉迟星思忖着。

“你说他会不会发现我妹妹在这里上学,然后心怀报复就——”

许柔的心跳越来越快。

“这是一种调查方向。

他哥是暴力犯罪出狱人员。

你让我回去查查具体情况。”

尉迟星记得,郭元天对牛旺东更加熟悉。

“好。”

许柔忙不迭点头。

“但是这事儿……你多给我点时间。”

尉迟星犹豫了一下,“我们接下来有野外特训,去白河谷。”

白河谷,是临城近郊一片野地。

许柔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以前那几次……没伤到手,一直留守单位。

但是这次我必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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