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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妃默默地注视着她,守护她过桥。

她倒是想追过去来着,奈何伤筋动骨一百天,她作完手术才一个月,虽是恢复良好,可到底不敢太用力。

想到顾娇的话,她狐疑地蹙了蹙眉:“为什么要会水性的侍卫?顾姑娘要做什么?”

顾娇进入寺庙后,迅速问了个和尚:“后门在哪里?”

“那边。

从天王殿绕过去,走到尽头可以看到一个小园子,你再往左……”

和尚话说到一半,顾娇人不见了。

顾娇攀上了屋顶,一路起起跳跳,从直线距离直接来到后门。

那和尚吓得目瞪口呆:“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后门的人也很多,顾娇逆行而上,来到那座索桥时,她看了眼吊住索桥的绳索,果真是快断了。

她往旁侧移了几步,一眼看见了人群中的那抹身影。

他就快要走上索桥了。

顾娇大喊:“别过来!”

索桥上人满为患,索桥的另一端也不遑多让,人声鼎沸,顷刻间将这声来自对岸的呼喊压了下去。

然而萧六郎仿佛是有所感应一般,心口一跳,下意识地抬起头来。

他的一只脚已经踩上索桥了。

他怔怔地望向对岸,就见顾娇隔着重重山水,一脸着急地看着他。

顾娇不是面瘫脸,但也很少有什么情绪变化,这么焦急的眼神他还是头一次看到。

别过来。

她说。

第171章太子妃受罚

萧六郎收回了踩在索桥上的脚。

“走不走啊?不走让开!”

身后一名大汉蛮横地将萧六郎推搡到了一旁。

“哎!

你怎么推人呐?六郎!

六郎你快上来——”

冯林是早被拥挤的人群挤上桥了,他本以为萧六郎紧跟着也会上桥,哪里料到他的位置被人抢了。

他伸手去抓萧六郎。

却根本抓不到。

“你也回来!”

萧六郎对他说。

可惜来不及了。

人太多,冯林很快便被挤到中间去了。

林成业在萧六郎身后。

萧六郎没上桥,他也就没上。

顾娇这边依旧喊着别过来,桥快断了,可惜只有快上桥的人才听到,听到了也不信她,甩甩头便往寺庙去了。

“哎呀!”

冯林被人挤着过了桥,一个没站稳,踉跄两步摔了一跤。

他揉了揉疼痛的膝盖爬起来,还没看见不远处的顾娇,就听见身后传来一片尖叫。

“啊——”

“啊——”

“啊——”

冯林回头一看。

额滴娘呀!

桥断了!

那座桥不是从中间断的,是从靠近寺庙那一端。

桥上的人全都掉进了冰冷彻骨的水里。

萧六郎清楚地看到方才把自己蛮横推开的壮汉在上桥的一霎,凌空坠了下去。

他摔得最惨,因为方才站得最高。

如果不是顾娇阻止了自己,那么那个狠狠摔下水的人就是自己了。

还有林成业,他在自己身后,也躲不开这场灾祸。

落水的人如同下饺子一般,在冰冷的河水中死命挣扎,没上桥的人吓得腿都软了,佛光普照的圣地,一下子成了人间炼狱。

萧六郎遥遥地望着对岸那抹纤细的小身影。

这是第几次她帮着自己避开灾祸了?

寒风凛冽,她一袭青衣,衣袍鼓动,青丝拂动,在白皑皑的天地间,宛若下凡的小仙女。

顾娇是从石拱桥返回这边的。

冯林苍白着脸跟在她身后。

真的,他要吓死了!

如果晚一步,掉下去的就是他了!

还有他也无比庆幸六郎与林成业没有上桥,否则他俩哪里躲得过啊?

想到这里,冯林的腿就像是做多了坏事似的,走都走不动了。

“快点。”

顾娇催促。

“啊……”

冯林抱紧双臂,声音颤抖。

她做了她能做的,剩下的就不是她能干涉的了。

何况天下苍生与她何干,她所在乎的仅仅是那一个人而已。

四人会合,来到了林成业的马车前。

周管事见到四人平安出来,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哎呀我的天啦,吓死我了!

吓死我了呀!

我方才听到人说索桥断了,就在想六公子和你们是不是也在桥上……我……我……”

林成业安抚地拍了拍周管事的背。

也是到了这时候,林成业才体会到了周管事的不容易。

可能劫后余生的人格外脆弱,在他心里,一直拿周管事当下人,这一刻却莫名在周管事的身上看到了几分老父亲的影子。

林成业鼻子酸酸的。

“上车吧。”

周管事哽咽地笑着说。

几人上了马车。

虽然萧六郎与林成业得救了,可马车上的几人似乎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冯林与林成业没听到顾娇的话,只当萧六郎是被人推开才上不了索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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