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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

李景淮终于开了尊口,他早看穿了沈离枝忙里忙外的行为不过是在逃避,可他偏偏还是要问。

“你给了他什么东西?”

沈离枝果然一下就老实了。

“……玉腰糖。”

这种小东西谁知道当真会有人收来当礼,沈离枝自己也觉得不敢相信,可偏偏鹤行年当真要。

李景淮眸光微暗。

玉腰糖?

沈玉瑶。

这糖的名字还当真是微妙。

他瞧见鹤行年那慢慢收拢的手指,仿佛是轻轻捏着什么宝贝一样。

如今想来真让他的心情无比的糟糕。

上一回他朝沈离枝要糖的时候,她可没有那么心甘情愿,今天却大方地给了鹤行年。

“给我。”

李景淮扔下面具,伸出手。

沈离枝莫名其妙看着太子朝她固执伸出的手指,柔声询问:“殿下要什么?”

“糖。”

仅剩的两粒糖居然一日之内连续‘惨遭不测’,明明是低廉的东西,为何一下就成了什么香饽饽。

沈离枝想不通。

可太子要,她焉能不给?

沈离枝走过去打开糖盒,把仅剩的一粒敲出来,气温高,糖有些发黏,落在李景淮的手心就像是一团缠在他心上的乱麻。

这糖的苦味他不是没有尝过,手指捏起糖,他有些不可置信地问,“多久才能变甜?”

“奴婢没算过。”

沈离枝老老实实道。

李景淮凤目微闪,“那你,现在算一算。”

沈离枝没能明白,李景淮忽然把糖从她的唇瓣里塞了进去,那手指滑过她的脸颊伸到她的后脖颈。

一用力,沈离枝就瞬时被压下了头,唇被吻上,惊呼都含糊在舌尖。

苦涩的味道弥漫开来,又被翻涌搅动。

一丝甘甜从苦味中孤军杀出,再被腻滑的软肉卷走,如此反复。

糖彻底化开了。

李景淮尝到了甜。

第80章底线别人或许可以,但是我不行。

宝罗园里人已散尽,小沙弥抱着扫帚打算抄个近路,却看见里面还有两人逗留。

他好奇地放缓步伐,顺着他们的目光朝树干上看去。

只见树干上钉着一块东西。

他再定睛一看,可不正是他们灵隐寺有名的桃牌么。

但是这块桃牌不像别的那般是用红线吊在树梢。

它是用一枚簪子?

小沙弥大为震惊,瞠目结舌。

那块桃木牌竟是被一枚金簪钉在树干之上。

可是一般来说金偏软,没有这样的硬度,若说是紫金,可紫金昂贵,谁家公子忒任性。

该不会就是树下这两个吧。

小沙弥皱着眉走上前,合掌行礼,“小僧有礼了,敢问施主这簪子可是你们的?”

他打量两人,最后把目光肯定地落在鹤行年身上。

这位公子看起来比较贵气,像个主。

鹤行年牵唇一笑,十分客气地对小沙弥还了一礼。

“失礼了,我们这便取下来。”

飞练上了树,可上那簪子钉得牢,他竟也无法取下,只是看见露在外面的那侧写着‘离枝’二字,至于另一侧刻得什么则无法得知。

总不会是太子自己的名讳吧?

飞练落地,就摇了摇头。

“拔不出来,不然我再用匕首试试。”

飞练利索从小腿上抽出一把利器,问着鹤行年。

小沙弥吓了一跳,连忙摆动双手,“别、别,佛家不动凶器,一草一木皆有灵。”

“你们还不是砍了树做面具、牌子的?”

飞练反手指着身后的树,不以为意。

这帮和尚唯唯诺诺的,真烦人。

小沙弥搔搔头,一板一眼解释:“那不一样,那些都是枯死的老树……早入六道轮回了。”

“既然如此,那就留在这里罢。”

鹤行年仰头望着树干上的桃牌,目光从牌子上的字迹掠过,他声音和缓道:“就不打扰贵地了,告辞。”

飞练收起匕首,对着小沙弥咧嘴一笑,跟上霜衣青年。

“大人,这桃牌我们不理了么?”

鹤行年笑了一下,“且留着吧。”

飞练疑惑地看着他的背影,觉得他不该是轻易放弃的人。

“自以为站得牢,殊不知摔下来才会觉得越痛。”

鹤行年叹了一声,感慨地抬步离去。

山风吹来,树上的桃牌皆摇摆轻响,唯有那钉在树干上的一动不动。

马车里沈离枝脑子空空如也。

她一手捂住唇,一手压在心脏。

唇瓣被反复碾压得发麻,嘴里还含着丝甜腻。

而指腹下的心脏砰砰狂跳,就好像快跃出嗓子眼一样。

李景淮手拦住她的肩,从她身后挑起一缕黑发缠在指尖。

他的声音近在耳畔。

“之前孤应当跟你说过,不要靠近鹤行年,你是把孤的话当耳边风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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