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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不起谁!”
沈离枝不知道椿夫子的底细,谢萱姝却一拍桌子,恼了。
这椿夫子是府中专教小儿启蒙的夫子,教得都是认琴、调音、勾挑抹捻的基本技法。
“我是为了她好,毕竟身为东宫女官却没一技傍身该如何是好。”
何月诗揉着自己泛着微红的指腹。
“那多谢何姐姐好心。”
沈离枝微微笑着。
谢萱姝气她跟个面团一样的好脾气,怒道:“你谢她做什么!”
沈离枝伸手拉住这暴怒的小表妹,温声道:“今日是外祖母的寿辰我们闹大了,坏得是外祖母的面子。”
谢萱姝被她说动了,扁了扁嘴巴气呼呼地叉起手。
何月诗捋着一绺发丝,朝着沈离枝和谢萱姝笑了笑。
这时几位公子哥打扮的人走过来奇道:“何小姐怎么在这,我就说刚刚那琴声许久不曾响起,还以为何小姐先行离开了。”
何月诗转过头,矜持地笑着行了礼。
“三皇子、陆小侯爷、贺兰公子好。”
沈离枝听见三皇子就抬起了眼,见站在最中央的公子年约二十一二,样貌俊美,身形修长。
他身着连云纹的浅蓝袍子,手里还搭着一把银骨扇子,此刻他正用另一只手托起何月诗的手臂。
“不必多礼。”
几名贵女一看来了外人顿时都更加亢奋,她们七嘴八舌把何月诗与沈离枝的事说了一通。
“哦~”
三皇子拖长着腔调,转头看了过来,双眼含着惊喜:“原来这位就是沈二姑娘。”
惊喜之后他又是一哂。
“既是东宫的人,怎么连这点才艺都无,看来近年东宫遴选出来的女官大不如前,我记得孟霜晚倒是才艺双绝的妙人。”
沈离枝屈身行了一礼,“殿下说得是,孟大人是我辈楷模,奴婢就是才疏学浅,比不得各位大人。”
“沈大姑娘琴艺那么好,怎么二姑娘就不会了?我才不信!”
陆小侯爷笑眯眯地伸手想要扶起沈离枝。
沈离枝不动声色避开那只手,不想躲得太过,脚没踩稳,眼见就要当众摔倒,身后忽然伸出一柄扇子及时托了一下她的腰,沈离枝借此外力才勉强稳住了身子。
她惊跳的心才刚刚安稳,耳边就传来众女的惊呼。
“太子殿下!”
沈离枝带着未来得及收起的惊愕转头,李景淮那张俊昳的脸就出现在她的视野之中。
数日不见,或许是滋补药膳的作用,他气色奇佳,只是目光沉沉,面含不虞,给人一种大事不妙的意味。
“沈知仪。”
他慢慢开口,又转眸扫过其余几人,“弹个琴而已,值得你推三阻四的?”
“奴婢……”
“你要说你不会?”
李景淮又用扇子骨将她的手腕抬高,纤细的手指托在半空,“孤还未见过除了弹琴的手谁会在左中指面关节处有茧子的。”
能在这种地方留下薄茧,定然是常常练习跪指的缘故。
而能用到跪指的大多是中高难度的古曲,所以沈离枝所说略懂皮毛,根本是太过自谦的说辞。
周围的人都或多或少懂点琴,听太子这样说,鸦雀无声,再无人敢再说沈离枝不擅琴。
可是更让人吃惊的是,太子竟然摸过沈离枝的手?
不然那茧子,光凭看,可是看不出来的呀!
第35章酒狂去会谢家表小姐了
沈离枝下意识蜷起手,握成了小拳。
李景淮眸光在摇曳的光线中淡扫来一眼。
沈离枝旋即把紧握的手指慢慢松开,像是不敢抗拒。
只过了一息她就迎着李景淮的目光,低声答是。
本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沈离枝没想过要在谢府出什么风头。
但是竟让太子听见了,多半是觉得她刚刚的再三推脱是给东宫丢人。
这才站出来非要她露这脸。
见她应声,李景淮才收回手,顺手便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做完这些他才抬起眼,不紧不慢给众人免了礼。
“今日是谢老夫人的大寿,无需多礼。”
几名贵女屈膝蹲了半响,正摇摇欲坠,听到这大赦的话音,忙不迭地站直了身子。
她们望向太子,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一方面李景淮实在生着一副让人迷醉的皮相。
那深眉凤眼,挺鼻薄唇,一身清贵,轩然霞举。
另一方面,她们还是有点害怕这位喜怒无常的东宫太子。
几女举步不定,犹犹豫豫。
想走又不太舍的。
何月诗晦暗不明的目光来回在沈离枝与太子之间徘徊,虽然两人避嫌地站远了一些,可刚刚太子扶她那下,那是有目共睹的事。
除了沈明瑶,还未曾见过有那位贵女能得太子的另眼相看。
不过何月诗向来清醒,知道太子身边即便没有什么沈明瑶、沈离枝也不会有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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