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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廉的神色顿住,眉头已经拧到了一处,他看向朱家主道,“我那友人散尽家财,不过两万黄金。”

朱家主心神一怔,半晌后跟着点了点头,沉声道,“亦是如此。”

余下的便不用苏月见多说了。

两位都是精明人,若此时还看不出那所谓的高人是冲着他们来的,就不会拥有这般庞大的家产。

苏月见提点完就要告辞,却见南烛直直盯着她巍然不动。

苏月见,“?”

很快,她就明白了南烛的意思。

他想要查下去。

苏月见默了默,治病救人是她职责所在,可这趟浑水她并不想趟。

再者,她近日心中的不安倍增,总觉得父亲许是瞒了她什么大事。

朱家主将二人的神色收入眼底,遂拱手正色道,“先前不知菀姑娘在霖安,便答应了那位高人的条件,恰是今日上门为城儿诊治,若菀姑娘不急着离开,不妨与在下一道去会会那位高人。”

城儿的性命比身外之物重要得多,是以即使对方狮子大开口,他也必须得救。

可若这一切,是对方设下的陷阱...

朱家主眼底划过一丝狠色。

若是如此,他必不会放过那黑心之人!

既说到了这个份上,苏月见便没有推辞,淡淡应了声好。

“姑娘喜静,不若另备隔壁厢房,旁听即可。”

南烛突然出声道。

朱家主一愣,他先前一门心思挂在城儿身上,没有注意到堇姑娘身边这位药童,眼下望去,顿觉震惊。

蝉衣谷竟连药童都生的这般好看?

可他总觉得这药童好似有些眼熟,仿若是在哪里见过。

不待他细想,外头便有小厮禀报,“老爷,那位高人来了。”

朱家主这才收回心绪看向苏月见,“菀姑娘?”

“按他说的吧。”

苏月见道。

“是。”

朱家主忙应下,吩咐下人去做。

“等等。”

南烛却又道,“可否要些笔墨?”

朱家主见苏月见没出声,便吩咐下人去取来。

不多时,下人捧了文房四宝进来。

南烛也没多话,接过便去桌上快速写下几行字,交给朱家主,“你照这上面问他便可。”

朱家主一眼扫过,心下微惊。

蝉衣谷真是人才辈出,连个药童都了不得。

第25章引蛇出洞

偏厅与大厅只有一墙之隔,能清晰的听见外头的谈话声。

苏月见倒没有因南烛的自作主张而生气。

为一己私心害人倾家荡产,确实不可容。

且她也想知道那蛊毒从何而来。

据她所知,不止塞外,祁周也有不少制蛊毒的高手。

不多时,便听外头传来到了动静。

南烛将原还要问出口的问题咽了回去。

“正奉道长,里面请。”

朱家主客气的声音传来。

苏月见打起精神细细的听。

南烛亦目光炯炯,屏气凝神。

外间几番客气寒暄后,才进入正题。

“不知大公子情况如何了?”

正奉道长甚是关切的道。

朱家主闻言释然般的笑了声,“今儿道长怕是要白走一趟了。”

正奉道长一愣,而后似是明白过来什么,面色淡淡道,“贵府可是舍不得身外之物?”

语气里带着些许的不屑。

似是在无声谴责朱府将钱财看的比人命还重。

朱家主倒也不恼,只幽幽道,“自然不是因此,与我儿的性命比起来,身外之物不值一提。”

正奉道长一怔,微讶道,“那为何...”

“不瞒道长,我儿已经无恙了。”

朱家主面色松快道。

“无恙了?”

正奉道长似是以为自己听错了般,愣了好半晌才惊道。

因太过惊讶嗓音带着些尖锐。

朱家主见此,脸色微沉,“怎么,道长不希望我儿无恙?”

“非也非也。”

正奉道长压下心中的古怪,陪笑道,“我只是好奇,是何人为令郎医治?”

先前的清高孤傲也跟着消散了不少。

朱家主静默半晌才不冷不淡道,“救我儿的也是一位道长。”

正奉道长更惊讶了,没人比他更清楚朱玉城的情况,他笃定这边境几城不会有人看出什么门道,那么这个道长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可瞧朱家主的神情又不似说谎。

他早已打探过,朱家主将朱玉城这个嫡长子看的跟眼珠子似的,若非人当真已无碍,朱家主绝不可能如此淡然。

“朱家主可否细说?”

正奉道长面色凝重道,“此病极其刁钻,一个不慎恐适得其反。”

正奉道长的反应让朱家主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测,破费了些力气才压住心头的火气,道,“昨夜,那位道长突然登门,说是可以医治我儿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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