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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风支吾了一阵才道:“得全部焚,化了才是。”

“什么?”

百姓如今连残缺的亲人都见不得,又怎么会答应焚,化呢?

行迟现在过去,民愤积怨,他又如何应付?!

“娘娘,这个真的没有办法。”

行风垂头,“谁会想要这样呢,便就是陛下,也不想被人指着脊梁骨说,这南盛是建在骨,灰之上啊。

可是历朝历代,但凡更替,又如何能当真善了。

那些毒人,倘若是不焚,等化作脓水,处理起来更是麻烦,最后怕是还会污了这护城河,更甚是——叫这满城人都跟着起疫病啊!”

战乱洪灾的疫病,不外乎几种,尚且还有法可效仿,短时间内就可以控制。

可这毒,本就是个异类,更遑论是其后化作的污物,一旦进了水源,谁也料不到会孕出什么样的疫,情,又该如何去解。

南盛新立,都城将毁,一切都在重理,又哪里能扛得住这未知的灾难。

“行风,成启宇现在在何处?”

“单独关在一个偏殿。”

行风说罢便就仰起头,“娘娘你可莫要去见他!”

“怎么?”

行大统领一言难尽地摆摆头:“总之是不能去,不然陛下会杀了我的。”

苏林晚噎住,半晌终于咬牙道:“行迟有没有说过你蠢?”

“哎?!”

娘娘你是不是又过分了?!

下一刻,就听马上的女子道:“你都说了偏殿了,我翻遍皇宫还能找不着?!

别浪费时间,带路去!”

“不是,娘娘哎……”

“快点!”

完了,行风觉得,自己怕是真的蠢……

第90章评判他愿换她,一生无舛……

殿宇昏暗,纵使外头已经大亮,这里头,总也不见光的。

好比那里头关着的人。

成启宇发丝散乱,枯坐在椅子上,相比较于前世的结果,似乎这一次,他败得更加惨烈。

起码,上一次,他不会这般被点了穴道,完全禁锢在一室之内。

厚重的殿门被人推开,刺眼的晨光投进,叫凌乱的人影偏了头去,待到终于适应,一片月白的衣角落进了眼中。

他是一点一点顺着那衣角往上瞧的,到最后,突然哈哈笑出声来:“原来是你。”

清秀宫人的脸上依旧无波,唯有手中的刀握得紧。

于祁并不想说什么,似乎与他多说一个字,都是折磨。

他只是静静地等着,等着面前这个一切的始作俑者慢慢停下笑声,又慢慢凌厉了眼神,狠狠地剐向自己。

“于祁,你什么时候想要杀朕的?”

成启宇丝毫不惧,出声问道,“是进宫的时候吗?不对,那时候你什么都不知道。

是朕杀了王成的时候?”

于祁没有回答,成启宇便就兀自继续:“你握得动这刀吗?你杀过人吗?哦,你杀过,宁春归不就是你杀的么?是看不下去她在人下承欢?还有姚织锦那个蠢丫头,也是你杀的,怎么,感觉如何?”

冰冷的刀递近一步,点在了他的脖颈,叫张狂.的疯子片刻地闭了嘴,下一刻,成启宇却目眦尽裂地盯紧他:“于祁,你本来就是冷血的人,又何必惺惺作态?杀了朕啊,你不是很想杀朕么!

光是指着朕有什么用?你忘记王成怎么对你的了?你忘记自己在他身下的痛苦了?你没忘!

不然你怎么会想要去解脱了宁春归那个□□?”

有血从刀尖浸出,成启宇没有止歇,偏生要往那逆鳞上戳:“你就是朕送给王成的玩物,于祁,做一个太监的玩物,爽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呃!”

笑声戛然而止,接着是咚得一下倒地声。

行风一把拦住苏林晚,抽身先行冲进去:“于祁!”

男人的刀鲜血淋漓,那血泊中的人正在蠕动,巨大的痛楚叫成启宇伸长了脖子,撕裂的嗓音却是发不出半点声音。

“娘娘!”

行风陡然一个旋身,张开手臂堵在了门口,“娘娘!

还是回去吧!”

“让开。”

苏林晚伸手扒拉他,谁料这小子死活也不干,习武的人,本来底盘就扎实,这会儿可算是发挥到了极致,气得苏林晚险些跳脚,“行风!”

“娘娘。”

平淡的声音从行风身后传来,于祁躬身下去,“娘娘不会想看的,等过几日,他十足成了阉人,娘娘再见不迟。”

便是傻子,也明白了他将将做了什么。

苏林晚瞠目结舌地立在当场,扒拉行风的手都抖了抖。

不仅仅为了于祁做的事,还为了他极致冷漠的语气。

“他……”

半晌,苏林晚开口,血中的人却是呵呵呵地又笑起来。

于祁毫不客气地一脚踹上去,成启宇呕出一口血来。

苏林晚只瞧得见一个孩童的身影,滚了一道,留下一个佝偻的后背,原本想要说的话,做的事,全数都没了主意,单是背过身去:“于祁,你怎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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