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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禧抱着豆豆,领着狗儿给他们进行场外指导和加油助威。
天擦黑时,棚子彻底了竣工。
平顶棚子,一面高一面低,上面加了两层油布,一层草席,用几片剩瓦、砖石压牢。
四卷草席从两侧垂下来,随着夜风前后摇摆。
云禧道:“不算精致,但能遮挡雨雪,野趣足足的。”
她在豆豆脸上亲了一口,“豆豆觉得好不好?”
豆豆给面子地挥了挥小拳头,“好,好。”
季昀松负着手,昂然道:“等我做了大官,一定给你娘俩盖一座真正的凉亭。”
云禧:“……”
第34章求真
早上,云禧如常起床,如常练功,也如常用了饭。
简单来说,她表现得跟以往的任何清晨一样,不见一丝丝紧张。
丁婶子正好相反,一起来就开始替她操心。
“云大夫,你穿那件酱红色的褂子吧,老气一点,稳重一点,能镇住场子。”
“哎呀,快别吃太多了,省得到时候内急。”
“你就别抱孩子啦,弄一身如何是好哦。”
“快走吧快走吧,这里不用你,我一会儿自己干。”
……
在连绵不绝的唠叨声中,云禧坐上了季昀松的马车。
这位也是离谱,穿着官员上衙的常服,老神在在地牵着马车,一点儿形象管理的意思都没有。
不过这样也挺好,当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就膨胀得不行,绝不是件好事。
这小子虚荣心不重,有前途!
早上的京城极美,含蓄,缥缈。
云禧很喜欢晨起的轻雾和青瓦房上的冒起炊烟,一片一片,一缕一缕,仿佛灵魂也随着柔软了几分。
季昀松甩了下鞭子,“老夫人送我一万两银票,我藏在箱子里了,你回去时记得帮我收一下。”
居然一出手就是一万两!
云禧叹道:“这是豪门和小老百姓的差距了吧。”
她想起了现代时的某句话——你可以先定一个小目标,比如一个亿。
行吧,比不起。
季昀松道:“我不想用,但也不想伤了老人家的心,她对我很不错。”
“嗯……”
云禧沉吟着。
她的第一反应认为他做得不错,但思考几息后,得出的结论截然相反,有时候做人不必太过执拗和迂腐了。
她说道:“这笔钱应该是老夫人的嫁妆,与侯府无关。
她给你是让你防身的。
在官场,每一个机会都难能可贵,我们不一定要买官,可总要兼顾人情世故。
一旦有了机会,你也有能力,唯独没钱,一定是桩憾事。”
季昀松沉默着。
他想过这些问题,但他就是觉得,离开了就是离开了,大家再也不要有牵绊才好,他靠自己也能出人头地。
“人不轻狂枉少年”
,云禧理解他的想法,反正钱暂时不会还回去,也就不必多说,便直接转了话题,“关于那本册子,我有一点小建议,非常希望你能采纳。”
季昀松道:“你说。”
云禧从柳树上揪掉两片叶子,“第一,希望语言通俗易懂,越接近白话越好,不然老百姓看不懂;第二,希望能图文并茂。”
一个前状元,一个新科探花,她真怕二人咬文嚼字,把一个科普小册子写出花来。
云禧从怀里拉出一卷宣纸,“我已经替你写好了一份,你润个色就可以了。”
季昀松:“……”
她咋还来劲了呢?这就不知进退了啊!
他不情不愿地放下鞭子,把那卷宣纸接过来,打开……
云禧画了一张图表。
总述是海姆立克法的救治原理,之后分成几列,一一叙述成人、小孩、孕妇、自救的详细操作方式,示意图形,备注里还阐明了可能会出现的危害,以及应该怎样处置等等。
字是蝇头小楷,极工整,叙述清晰,字句流畅,图形精准,几乎不需要做任何改动。
季昀松觉得自己之前的评价草率了,人家这一份可比他之前构想的好多了,内容齐备,非常实用,而且,呈现的形式极为精彩,可借鉴性极高。
皇上的圣旨下来了,前朝史书马上就要开始编写,如果能把繁杂的史料用这样的方式进行整理,必定一目了然。
他说道:“特别特别好,我想学习你这样的方式,可以吗?”
他说得不明白,但云禧懂了,“用吧,这叫表格,可以自由加行加列,方便好用,如果能配上阿拉伯数字就更好了。”
阿拉伯数字宋朝就传入华夏文明了,但不知为什么一直没应用起来,如果能推一把也是好事,即便推动不了,至少方便了季昀松。
季昀松虽是探花,确也一样是死磕四书五经的书呆子,见识有限,疑惑道:“阿拉伯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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