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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水镜。”
白泽说。
“水镜?那我如何才能见到我的父母呢?”
易洛一听到水镜两个字,忙急切问道。
白泽没有说话,而是对着水镜一挥手。
只见水镜中原本缓缓向下流动的水流竟然突然调转了方向,开始逆向地向上流动起来,而且水镜中渐渐出现了影像。
待影像慢慢变得清晰而具体,妈妈的脸开始浮现在水镜之中。
易洛看到妈妈脸的瞬间,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曾经那样爱美的妈妈居然变得如此的苍老与憔悴。
她头发散乱,两眼失神,木然地坐在那里,仿佛整个世界都已与她无关。
在她的旁边,爸爸坐在沙发上,向前伏着身子。
他把脸深深地埋在双手里,两肩轻微地抖动着,隐忍地啜泣着,生怕他的哭声再给妈妈带来更多的刺激。
易洛看到这样的父母心碎极了,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过。
她恨自己的懦弱,更恨自己的冲动,她的一次任性行为,给父母带来了如此沉重地打击。
她努力想做点什么去弥补自己所犯下的过错,可是她发现她根本无能为力。
她悔恨、懊恼、自责!
终于,所有的无奈都化做泪水,冲出了她的眼眶。
不知为何,白泽看着痛哭中的易落,心中总觉得十分的不忍,可他明明知道,这是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必经的过程啊!
就在白泽犹豫着要不要拍拍易落的肩膀以示安慰的时候,突然房间的门被人从外边大力地打开了,紧接着一个火红的身影从门外飞了进来。
“白泽,原来你在这里啊!
听说有新的学员来报到了,可是我在操场没有看到人啊!”
来人一进屋就自顾自地说起来。
易洛原本还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之中,可是被来人这一打断,她也不自觉地止住了哭泣。
只见来人穿一身红衣,面容俊美,看上去也只有20出头的年纪,脸上挂着个大大的笑脸,也正在上下打量着易洛。
“我说怎么不见人,原来被你抢了先!
想不到这次的学员竟是个标志的美人,白泽你也太狡猾了吧!”
来人一边笑,一边假装嗔怪白泽。
“毕方,你不是应该回天界述职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白泽没有理会毕方的调侃,而是问道。
“我本来已经打算出发了,可是感应到有新学员来报到,所以特意赶来看看。
你好,我是毕方,也是生存学院的教官。”
毕方说着,突然凑近了易洛神秘兮兮地说:“如果你受不了冷冰冰的白泽,可以来找我,我保证可以让你度过一个愉快的死后时光。”
毕方说完,调皮地向易洛眨了眨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白泽看到毕方如此靠近易洛,总觉得心里不太舒服,于是白泽一把抓起毕方的衣服,将他提了出去:“回天界述职不宜迟到。”
说着便将他扔出了门外。
“美人,等我回来咱们再聊哈。”
毕方一边被白泽提着往外走,一边还不忘回头逗易洛。
拜毕方所赐,原本阴郁的气氛也被一扫而光,易洛回头看了看水镜,镜中的影像早已消失,易洛也不知道此时的自己是该难过还是该自责。
“水镜能看到世间万物的景象,刚才你也看到了,无论你是否是有意自杀,你的死亡都会给你的家人带来无限的痛苦。”
白泽看到易洛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了,于是说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陷入这种生活误区的,起初的我只是想认真工作,通过自己的努力让父母过上他们想要的生活。
可渐渐的,工作中的烦恼、生活中的难题一件件地向我袭来,让我应接不暇,我根本无暇思考这究竟是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我不断地在这种盲目而机械的生活中低头前行,看不清眼前的路。
当我意识到生活的航向出了问题,想要改变时,却发现身上早已在不知不觉间背上了房贷、车贷和父母无休止的期盼,这些压得人透不过气来的重物,我挣不脱,也逃不掉,只能继续负重前行。
到最后,每天都生活在重压下的我变得暴躁、易怒,再也感受不到生活中的乐趣,甚至想不惜一切代价去逃离这一切。”
易洛一边说着,一边紧紧地抓住自己的手臂,仿佛去回忆这种痛苦就已经让她用尽了全力。
“我只是想活得平凡而安详,可生活总是不肯放过我。
现在我死了,我本以为一切会就此终结,可没想到我还会来到这样的地方,接着去承受这种无休止的试炼。
我只想摆脱这种困境,可究竟怎样才能做到呢?”
易洛将自己的不知所措一股脑地都说了出来。
“这世上没有真正的解脱,除非你战胜困境。
逃避只能让你越陷越深而已。”
白泽淡淡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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