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海嫣将萧见黎关在号房中,身子抵住门栓,“太子殿下莫怪,如今天色已晚,微臣应该回去了。

岳夫子晚上巡逻,为避免不必要的争端,太子殿下晚上别再出来了。”

“你过来!”

林海嫣转身招小厮过来。

林海嫣特意寻了个锁工,给萧见黎的号舍上上了个锁。

“寒夜凄凄,太傅却将孤拴在此处。

太傅可知,此乃不义之举?”

萧见黎眼角微红,深邃的眼微微眯起,眼底是一滩墨黑,犹如望不尽的深潭。

林海嫣正色道,“太子殿下快写题吧,何必三番五次出来?旁人呆在号舍都没事,可殿下您呢?太子殿下未免太娇气了些。”

萧见黎在号舍内不由得笑出声来,娇气?

“太傅,如若孤名落孙山怎么办?”

“那必定是要进崇文馆的,你这前路漫漫、道阻且长。”

林海嫣回望看了一眼贡院,耳下一片执笔摩挲之声。

“今天可算是过完了。”

林海嫣深舒一口气,踏出贡院。

林海嫣前脚踏出贡院,后脚便听到“轰隆”

之声。

这声音不大,隐隐约约地从贡院中传出。

林海嫣又回头瞧了一眼贡院,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之处,又抬脚走出贡院。

……

第二十八章

翌日清晨,贡院传出一个消息——有人翻窗逃走了。

竟有人逃走了?

号舍守备森严,多年来从未有人直接逃出去。

林海嫣思索了片刻,这事儿难不成与昨儿个听到的巨响有关?

林海嫣心中略有不安,跑到贡院一看,再疾步走到此前萧见黎的号舍中。

只见里面空无一人,萧见黎果然就是那个逃跑之人。

也是,除了萧见黎,谁人有这么大胆子,胆敢从贡院逃走?

“他人呢?”

小厮上前答道,“这位士子昨日逃了。”

林海嫣在号舍中走了一圈,找不到他的答卷,又问道,“他的卷子呢?已经被收上去了呢?”

小厮摇头道,“我也不知啊,这九天九夜的会试,这才过了一天,除了那位逃跑的士子,还未有人出贡院呢。”

这人跑了就跑了,你总得把答卷留下吧?

你就这么想去崇文馆继续深造学习?!

宣德帝特地让萧见黎来参加会试,大多会亲阅萧见黎的答卷。

若是找不到萧见黎的答卷,确为一桩难事。

找了半天,林海嫣终于在萧见黎的衣裘下发现了他的答卷。

展开答卷,不消一分钟,林海嫣“砰”

地一声将他的答卷甩在桌上。

只见他的答卷上画了一个圆滚滚的大猫,上面一个字……也没写。

林海嫣少时虽算不得爱读书,但见萧见黎如此举动,不由得眼冒金星。

世人都是萧见黎不学无术,起初林海嫣还觉得他为人机敏,却不知这人还真是……

哎,一言难尽。

林海嫣收起萧见黎的答卷,放在自己的衣袖中,故作淡定地走出号舍。

……

只不过才过了三天,这贡院中已有大半人出去了。

倒不是因为题目做完了,而是唯一会做点儿只有最后的经文了。

剩下的策论,不会的东西,饶是再花上个十天半月,也丝毫没有眉目。

走出贡院,四下一片哭喊叫嚷之声。

由于这次会试,林太傅林海嫣的名气又被拔高了好几个度。

这回不仅是诸位士子熟识林太傅,就连大街小巷中的妇孺也知道她了。

“林太傅这是怎么了?”

“她已经十六了,再过几年就是没人要的老姑娘,脾性怪异自然正常。”

“那我们可不就惨了?只要她林太傅一日在朝,我们若要入朝为官,就要经过她这一关?”

“天哪!

跪求一人收了林太傅,别让她再主持会试了!”

“……”

有人终究还是足足坚持了九天,等到会试彻底结束,这才离开号舍。

林海嫣眼见众多士子离开,正要松上一口气时,岳杭就找到她,“太傅,如今会试已经结束,我们开始批阅吧。”

“一共有多少份?”

“两百零八人。”

林海嫣脱口而出,“那就是二百零七份考卷了。”

岳杭不解,“不是二百零八份吗?”

林海嫣将萧见黎的考卷往衣袖上又移动几分,心中苦笑不已:虽说少上一份考卷,但这一份却是最让她费神的。

会试结束后,林海嫣主持开始阅卷。

总共二百零八份卷子,几乎每份答卷上面都写有密密麻麻的字。

诚然这是一项大工程,但参与会试阅卷的朝中官员只有身为太傅的林海嫣,岳、谭二位夫子和两个贡院的官员。

在林海嫣的提议下,每人阅一、两道题,不需多时,将可整套会试题目阅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