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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赦还低低地说了些什么,贾母已经听不太清了。
她只疲惫地挥了挥手,让贾赦去吩咐王熙凤与贾琏,把西府众人需要的东西准备好,都过去东府吊唁。
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贾母一把年纪了,本就听不得死。
如今忽然知道贾敬没了,心里便空落落慌张起来。
贾家唯一一个进士呢,就这样没了......
丧事办得十分盛大,东府把能通知的人都通知了一遍,还摆上七七四十九天的祭日,之后再把贾敬送到铁槛寺去。
宝璁只在头天去祭拜了一回,而后就闷头准备科举,也没人说他什么。
毕竟,一个进士没了,贾家急需另一个进士来填补空白。
没有进士,多个举人也好啊!
即使众人之前对宝璁期望不大,但这会儿他们却个个心急火燎的,希望宝璁能一次就能考中了。
宝璁没有理会别人的想法,只偶尔去周霁那里请教复习,回来之后就把之前写过的策论一篇篇翻出来,与林黛玉一起研究修改,再一一背诵。
虽然没有到信心十足,但这复习也算效率高了。
到了科举那日,王夫人一大早就起来念佛祈祷,又催促王熙凤和林黛玉一遍又一遍地检查宝璁带进考场的东西。
贾政板着脸,与宝玉贾琏一起把宝璁送到考场门口,半天才问了一句:“背上的伤怎样了?”
这会儿他真有点后悔了,怎么就为了一口气,打了宝璁十几棍子。
不过打都打了,后悔也没有用。
宝璁只平静地摇摇头,道:“无碍了。”
说着,他对贾政行了一礼,拎着书箱就排队接受检查去了。
见宝璁这样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贾政气呼呼地甩了一下袖子,也不管他进考场了没,就自己坐回马车里去了。
不过是打了他一顿,竟然这么久了还记恨,连说话都不多和他说几个字!
他可是老子!
难道他还要低声下气地和儿子道歉吗?
他又没做错什么!
贾琏和宝玉见他父子两个又斗气,都不敢说话,只目送宝璁进了考场,然后才骑上马,和贾政的马车一起回贾府。
进了考场的宝璁,一路跟着士兵进去。
他东张西望了一会,确定了厕所和自己的座位很远之后,舒了口气,摸摸自己腰间的玉环腰带,笑了。
果然有这腰带的运气加成,他运气也不错。
实力加上运气,考试肯定会顺利。
即便科举中人才济济,宝璁也觉得自己考个举人几率很大。
当然,他也不会奢望,和之前的梦境那样,一下子考个第一名,等春闱时还成探花郎什么的。
那些都是梦啊梦......宝璁心里念念叨叨着,翻开了刚发下来的考题,一下子,愣住了。
这、这都是啥?
第67章
我擦擦擦——
宝璁屏着呼吸,把考题翻来覆去一字不落看了好几遍,然后才喘了口气。
第一场考的是八股文和作诗。
八股文命题,是从《四书》《五经》中的一句或者几句话,或者几章为题,让考生破题写八股文。
为了增加考题难度,以及不和以前的题目重复,试题往往会是那种几句话八竿子打不到边的搭截题。
从几十万字中选出几句话,上亿种句子搭配呢,怎么会一字不落被他梦到了?
连诗题也是和梦见的一样。
宝璁不相信,这只是巧合。
但考题是他梦见的,又不是别人泄漏给他的,应该不是有人特意设计的陷阱。
难道那个梦是个预知梦?
他什么时候有预知未来的本事了,他自己也不知道?
可之前,明明有很多事情又与梦里不同。
比如林黛玉是从别院出嫁,比如他到贾赦那里闹了一场,还被贾政罚了家法。
有所同,又有所不同,到底是为什么?
想了半天,宝璁也只能长呼了一口气,暂时抛开这些疑问。
虽然不是作弊,但他总有点莫名心虚,因为“馅饼”
从来就不会这么容易得到。
他抹抹自己额头,错觉,额头上凉凉的,根本没有出汗。
是他自己太紧张了......
在旁边站岗的士兵鄙夷地瞄了一眼宝璁,心道:又是一个没有真材实料的富家子弟,才看这第一场的考题,竟然就吓成这个样子了!
宝璁没有留意到士兵的鄙夷眼神,只站起来松了松筋骨,让自己的后背和手腕不要那么僵硬。
毕竟,这是一场他志在必得的科举。
准备这场考试,他可是快把四书五经都翻烂了,当然不能因为那个莫名其妙的梦,或者为了昭示自己的“清白”
,故意考差什么的。
总而言之,不管好坏,他得先把这“馅饼”
接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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