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遒劲有力的五个字,像是一句诗,却又只像是有感而发的随意一写,直击人心——

“简单又冷清”

简清一眼就认出这是纪梵的字体,且人总是会在潜意识里对与自己相关的字词格外敏感。

可是左思右想,除了前后两字连起来是她的名字之外,也看不出一点意蕴。

思及此,简清不解地望向对面的男人,指了指:“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纪梵掀起眼帘,瞧见她指的地方,眸光微闪,唇角翘出了一个极淡的弧度,意味不明地“哦”

了声。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漫不经心地将视线转移到她的身上,直把简清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转移话题般强调:

“问你呢。”

纪梵垂下眼眸,脸上的笑意敛了几分,慢条斯理地翻过资料,意有所指:

“等你看到这本书的最后,就会明白了。”

第73章第七十三页“他本该就是个骄傲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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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31日这天,法院大清早就堵满了大大小小报社数十家,为的都是抢夺放血式杀人案的头条新闻。

同时,中国庭审公开网也对本次案件实行现场直播。

虽然只能看到审判席的画面,但这并不影响网友好奇点开视频旁听。

简清是和纪梵一起从前门进去的,走进法庭的时候还碰到了刘新玉与胡璇的家属。

来之前,她去商业街看望过卢婉菁。

自出院已经有几天,问及庭审情况,后者不见半点担忧,格外从容地替齐玥穿戴好外套,显然已经做好了出庭的准备。

刚才进法庭前,齐玥还抓着她的手轻轻晃了晃,奶声奶气地鼓励她:“律师姐姐,老师说了,坏人一定会得到惩罚的,你不用担心。”

不用担心。

想到这里,简清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下来。

在所有人都争先恐后地抢占最佳位置时,她特地选了后排落座,无声地注视着前排的几个身影,眸色很深。

潜意识里,简清并不想与被害人家属靠得太近。

工作和生活她向来分得很开,更何况这起案子不算她的工作,最好不要有过多牵扯。

她比任何人都明白,作为局外人去安慰她们,只是满足自己的同情心罢了,对被害人家属其实起不到多大作用。

因为这种感觉,她体会过,已经无力去共鸣他们的悲哀。

“庭审开始。”

随着审判长何剑飞的一句话,原本喧闹的法庭顿时鸦雀无声。

穿着检察官制服的范金尧从检方一席起身,字正腔圆地开始诵读起诉书。

替徐淞鸣辩护的律师不出意外也是法律援助中心派遣的,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看起来一点也不胸有成竹。

简清只扫了眼便收回目光,估摸着他也是被迫临时顶上,不得不应付这起结果已经显而易见的官司。

范金尧翻着手中的资料,一本正经地念着有利证据:“证据第3条,据启航路道路监控显示,被告徐淞鸣确认于第一起案发前,前往被害人胡璇所开设的蛋糕店。

故将其拟定为杀害对象,于8月24日晚杀害。”

辩护律师象征性反驳:“异议,检方所述为主观猜测,并无直接证据。”

闻言,何剑飞心中略微忖度,并未因案子呈现一边倒的趋势而直接否认辩方的言论。

他清了清嗓子,面露严肃:“请公诉人客观阐述事实。”

范金尧微抬下颌,敛起了平日里和蔼的笑容,有条不紊地列举:“证据第8条,警方于被告住所,也就是南港大学职工宿舍128室阳台下的空地检测出鲁米诺反应。

经DNA检测,确认与被害人刘新玉的DNA一致。”

“证据第21条,被告遗落在商业街的作案工具,经鉴定中心检测,测出被害人及受害人等三人的血液反应。”

“证据第37条,被告自述证词,对杀害胡璇、刘新玉等人的罪行供认不讳。”

一连数条确凿的证据公布于众,站在被告席上的徐淞鸣始终保持着冷静,不见一丝情绪变化,对庭上的辩论充耳不闻。

何剑飞从资料中抬起头来,眼里的情绪很淡,像是在看一个丧家之犬,说不出的冷漠和无感。

又是长达半个小时的证据条例,直到,范金尧突然合上证据册,缓缓起身:“审判长,我方请求庭上传唤证人出庭。”

“证人卢婉菁,南港第一商业街新月花店店主,同时也是被告杀害未遂的第三名受害人。”

此话一出,法庭上喧哗不已。

尤其是对案情一无所知的旁听群众,都是极为诧异地开始窃窃私语,似乎没有料到还有未遂的受害人。

何剑飞神色淡然地睨了眼庭下,低声警告“肃静”

,方才的窸窣声响又再度恢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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