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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摸我就行,我摸你就不行?好大的规矩。”

“我们谁都别摸谁,可以吧!

?别脱我裤子,我刚换的!

烦死了!”

沈青死死拽着裤边:“再来劲我就出去睡,不跟你睡了,跟你手下睡去。”

“你想跟我手下睡?哼,真淫荡。

谁?我点名叫进来陪你睡。”

“你走开!”

沈青被他整得恼了,翻个身背对着他,闷了半天,又感到陆天鸣从背后搂了上来,压在耳边道:“再给我一回,别动。”

沈青简直委屈坏了,踹了一脚还被体重优势压得快背过气去了,他没办法,又不好意思闹得好大动静让隔壁那些手下全部听去了,陆天鸣从背后抱着他,他皱紧眉头闭着眼,心想澡又是白洗了。

“……嗯……我不行了,我真的……”

“知道你去了。

我还没,配合点,衣服掀起来,我摸摸。”

然后沈青又是一晚上没睡。

他第二天熊猫眼起来,发现扎营的那些人都出去搜查了,只有两个欲言又止瞅着他笑的保镖小哥,笑得猥琐而又猥琐。

这一边,陆天鸣把荒废的旧村从头到尾翻查了一遍,派手下四下调查,又忍不住想起昨夜

把沈青抱在怀里的手感来。

沈青体温有点凉,对行伍出身总是全身发燥的陆先生正好合适,抱着可以降温,而且沈青身上总带着好闻的肥皂清香,跟奢侈品香水考究的香气不同,软软的黑棕色头发像小鸡的绒毛一样,让他不由得就生出怜爱来。

陆先生忍不住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件往事,那件事太久远了,像是发生在梦里,一个破旧小区的遮雨棚下,生锈锁着的一排自行车和远处朦胧昏黄的灯光,总是丝丝缕缕透进他的

梦境深处。

陆先生很少做梦,梦中总是出现那片斑驳的遮雨棚,他窝在遮雨棚下,靠在湿泞的泥土里,身下只有一块撕开铺着的编织袋,透着鱼腥味,哪怕陆先生之后建立了自己的家族,财团的金流在世界各地流动,他也从未忘掉那个梦里湿漉漉的雨的气息和鱼腥味。

他记得那天是元宵节,因为那个跑到遮雨棚下的孩子提着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灯笼,灯笼很旧很破,用竹杆穿着,最多不过五六岁的孩子低下头望着他,那是陆先生这辈子见到过最透彻清亮的一双眼睛。

孩子瘦瘦的,营养不是很好,脸色苍白,但是小脸很秀气,他穿着一双看起来就是地摊货的塑料凉鞋,凉鞋的带子坏了一边,突兀翘起来。

你不回家过节吗?他记得那个孩子问。

你再不回家,你妈妈要打你了。

我是大人,所以可以不用回家。

他很疲惫的回应,他腹部的伤口压着绷带,绷带上渗着一圈血,被雨水浸得发涨。

你冷不冷,你晚上没有被子盖,会感冒的。

那孩子嘀嘀咕咕说了什么,他皱着眉瞥了对方一眼,孩子似乎吓住了,一溜烟儿跑走了。

真无趣。

他想,闭上眼睛想要打个盹,他太虚弱了,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在黑拳场里流干了血和汗,被父亲的债务人堵得穷途末路,一整天水米未进,肠胃充斥着空虚挤压感。

不知道多久,然后有人推他,年轻的陆先生皱着眉睁开眼睛,送到他面前的是一小碗热腾腾的汤圆,那个孩子天真蹲在他身边,把勺子举过来,S着一个白生生的汤圆小心要喂他。

我把我的汤圆分给你,你也吃吧,吃了就不冷了。

那个孩子喜滋滋的笑着,小乳牙还缺了一个,笑得傻乎乎的。

那个瞬间大抵是心黑手狠的陆先生心底最柔软的一处回忆了,他的疲惫和饥饿在一个五岁的孩子面前无所遁形。

他知道自己一身都是血和汗,身上都是泥泞雨水,一路上躲着债主,所有人都把他当成危险人物避之唯恐不及,唯独这个孩子会蹲在漏雨的遮雨棚下,在一大排生锈自行车边给他端来热腾腾的一份馈赠。

等陆先生真正在大洋彼岸建立了自己的家族,再回来找那个孩子,那片老城区已经拆掉了,建成了一大片游乐场。

陆先生曾经站在那歌舞升平的豪华旋转木马前,想象过如果那个孩子能好好坐一次这样的旋转木马,在这样的游乐园好好玩上一天,该多么开心。

不过他的理性告诉他,世间人海茫茫,他没有留下一点线索,希望是渺茫的。

“首领。”

这个声音让沉思的陆天鸣回过神来,他微微扬眉,在这一刻他又是铁腕独裁的龙牙首领,那个一身是伤,狼狈而骄傲的高大青年湮没在他锐利的曈孔深处,凝成了一段模糊短暂的回忆

“彻底搜查,不要错过一丝线索。”

陆天鸣冷冷命令面前伫立的一排手下,看着他们散开,双眸深邃幽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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