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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瑶吭哧吭哧的,“我跟你的还不大一样,我就是吧……其实我的也没什么,没你那么夸张。
要我说啊,你也不是心魔,就是太专注0号窟,而且对0号窟的执念太深,这样才导致你在幻象里像是有贪欲。”
罗占同意沈瑶的话,安慰他,“幻象往往就扩大人心,你就是对壁画太重视了。”
祁余重重一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
我是修复壁画的,壁画是国家的瑰宝,我是为国家服务的,我没有想将瑰宝占为己有的心思!”
这番话说的,程溱真想给他点赞。
紧跟着祁余脸一垮,“可是万一我被幻象控制了呢……”
三人无语,你瞅我,我瞅你的。
“你也别太紧张了吧,被幻象影响的又不是你一个,你分得清现实和幻象就行了呗。”
程溱爽快的性子,看不惯这种反复拉扯的事。
说完这话还瞅了一眼沈瑶一眼,有啥不能说的?十有八九还是跟思春有关呐。
“对!”
祁余一锤桌子,抓起酒杯咕咚咕咚一饮而尽,酒杯一放,胳膊横过来蹭了一下嘴上啤酒沫。
“受影响的也不止我一个!”
豪情万丈的,这种事有什么值得豪迈呢?
“盛棠都不用说,肯定跟吃的有关,她那么馋!
还有肖也,我那天看见他抱个枕头笑那么猥琐,肯定跟女人有关。”
这边程溱喝酒呛了一下。
祁余又自顾自的——
“你们有没有发现,江执好像从来没中过招呢?”
第499章我没抛弃你们
是从未有过的窒息。
风过,吹得他昏头涨脑。
沙粒蹭着脸皮火辣辣的疼,就像是生生要把脸皮扒下来似的。
江执艰难地睁眼,这才看清周遭情况。
遮天的沙尘暴,跟能吞了世间万物的海浪,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他顶着风沙前行,迈一步能退半步。
用尽所有力气,尽量让自己的步伐快点,再快点,可不管心里有多急,双脚就跟被扯住了一样挪不快。
他下意识回头。
漫天沙尘暴迅速极快地前移,眼所能及的都是土黄色。
他像是掉进了沙渊,不论怎么逃都逃不出去。
很快他陷入了沙里。
结结实实捆住了他的双脚,动弹不得。
他的背包很快陷入了沙海,努力去够包带,却怎么都够不到,眼睁睁地看着背包被沙子埋没。
水、粮食,困境中最重要的东西,都被沙子给吞了。
那都是能确保他生命的东西,他想,他很快也会被吞。
他愤怒、恐惧到绝望。
天地之大,他却即将要失去生存的权利。
渐渐的,他竟然平静了。
当沙子将他埋没的瞬间,那些个焦躁、恐慌情绪都不胫而走。
他听见了天地间的声音,空旷广袤,沙子游走戈壁,划出的是万般孤寂的声响。
大自然的声音最纯粹,也最直接。
至少风沙在哀嚎吧,为他在哭。
他也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渐渐的,越来越弱。
突然,有人拨开了沙堆。
他的呼吸有一瞬得到了释放,有双手将他拉了出来。
天地之间仍旧昏黄暗沉,明暗交替的光影里他看见了薛顾先的脸。
这一刻江执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几番想抬手摸他,却都不敢。
薛顾先仍旧一贯的风尘仆仆,头发被吹得乱了章法,他说,“回去吧,别再找我了。”
说完这话他就起身走了。
江执没由来地恐慌,这种恐慌胜过刚刚经历的生死。
从沙坑里爬起来,追着薛顾先的背影,拼命喊他爸!
薛顾先却像是听不到似的,越走越快。
那么挺拔的身影,一点点的,也被风沙吞没了。
像是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江执、江执……
一声接着一声。
是从最遥远的天际传来的声音,很好听。
他顺着声音找啊找的,最后走出了恍悟。
有人叫醒了他。
睁眼竟还是薛顾先。
那张脸平时对他严肃得很,现在许是见他一脸的困倦,心生怜惜。
他说,“工具书有那么无聊吗?”
他在一间屋子里。
冬天了。
窗外冷了,屋子里有暖暖的火炉。
有柴火味,还裹着墨香。
他趴在工作台上竟睡着了,胳膊下面压了本书,上面有大段标注的文字。
是薛顾先的字。
向来漂亮洒脱得很。
再远点是一排排矿物、植物颜料的样品,石灰板、草皮和各类工具等。
薛顾先的工作台跟别人的不同,总是很规整,一尘不染的。
他坐他旁边,在复制一四方模块,专注又认真的。
江执看着他,又看了看旁边的工具,忍不住伸手去够。
薛顾先见状说,“你现在还不能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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