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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开了。”

“蹲。”

“是保洁。”

一排无语的表情包发上去。

“有人从楼上下去。”

“什么人?”

“20楼没开。”

“15楼没开。”

“没开。”

“没开。”

“到一楼了。”

没一会儿,有人继续汇报情况。

“上来了!”

“不会一路上去吧。”

“我去按电梯。”

“勇士,敬佩你。”

“勇士,敬佩你。”

“勇士,敬佩你。”

“勇士,敬佩你。”

“人呢?”

“看到啥没?”

“……是老董事长。”

“什么?”

“什么?”

“不至于吧!”

“这点事,就请家长了?”

叶宁卿看到这里忍不住笑出来,祁渊一个快三十岁的人,还被董事请家长。

不过她很快就笑不出来了,祁爷爷出面说明事情确实很严重。

难不成祁渊真的会被撤掉?

不至于啊,公司在祁渊的管理下一直稳步增长,不至于为了这么点小事就把他撤掉啊。

等消息的时间显得极其漫长,她焦躁不安地来回翻着资料,一点东西都看不下去。

终于在快要下班的时候,群里有了消息。

“散会了。”

“电梯下来了。”

事情尘埃落定,叶宁卿反而没那么着急了。

急也没用,不管祁渊要面对什么,她就在一旁加油鼓劲。

她从座位上站起来,姿势怪异地伸了个懒腰。

“叶小姐,麻烦出来下。”

门口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叶宁卿伸着胳膊扭头一看。

妈耶!

是祁爷爷和他的助理。

她伸懒腰的动作一僵,立马板板正正地站好。

这下叶宁卿可谓是万众瞩目,办公室的所有人都偷偷瞄着她。

一路带着祁建辉去会议室,走到哪里都被有意无意地看来看去。

她在心里哀嚎,估计她在祁氏待不了太久了。

她已经可以想象到,公司的人私下会乱七八糟地猜测一堆,然后来各种打探。

在角落里找了一间没人用的会议室,叶宁卿先打开门请祁建辉进去,然后自己关上门像被教育的学生一样站在门边低着头。

她以前跟祁爷爷关系还比较亲近,但是跟祁渊关系越来越近以后,她明显感觉到祁爷爷对她的态度有些微妙的变化。

现在基本已经拐到了人家优秀的儿子,她单独站在这里除了心虚,还是心虚。

“祁爷爷,您找我是?”

实在憋不住这沉默的氛围,叶宁卿先开了口。

“过来做,怎么跟爷爷还这么拘谨啊。”

祁建辉说。

不想让她拘谨有必要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把她喊过来吗!

叶宁卿默默地在心里吐槽,表面上还是乖巧地坐到了祁建辉的斜对面。

祁建辉七十多岁的年纪,常年的操劳和病痛折磨让他头发灰白,面容消瘦。

但作为一个几乎白手起家建起祁氏这样庞然大物的创业者、企业家,他经历过低谷、有过辉煌,即便是穿着极为简单,那双睿智中透着锐利的眼睛也让人能一眼看出他不是普通人。

可是叶宁卿万万没想到,这么一个大佬开口就卖惨。

祁建辉:“唉,不少人都羡慕我有三个儿子,但只有自己知道自己的苦啊。”

叶宁卿暗想:这还苦啊,老叶一辈子惦记生个儿子都没有呢,这话让他听到得气死。

“老大就是个耙耳朵,什么都听媳妇的,没有一点主见。

老二呢,能力不足自命不凡,有野心没出息。

老三,就是这个老三最让我头疼。

从小天资聪慧,器宇不凡,一表人才……”

大概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得意,他话音一转:“就是不听话!

小时候让他学管理,说什么都不学,就想当数学家。

好不容易把他掰回来,如今是翅膀硬了,我这把老骨头说话都没用了。

联姻多好,偏偏他死脑筋,非要靠自己支撑祁家。”

看着他摇头叹息的样子,叶宁卿试探地问:“我怎么看您挺骄傲呢?”

祁建辉被她一噎,轻咳一声继续卖惨。

“牙牙啊,你是不知道商场如战场,他祁渊再英明难保没有出错的时候。

正所谓枪打出头鸟,祁氏现在看确实是龙头,等他一出错你看看吧,原本跟你称兄道弟那些人是另一个嘴脸,这些豺狼各个都想从祁氏身上撕块肉下来,他再厉害还能跟全行业斗?”

这番话固然是有几分夸大其词的意味,但也不是他空口白牙乱说一气。

祁家在这个位置上的时间不短了,难免不会有人虎视眈眈等着扑上来,这担忧盘旋在他心头良久。

“牙牙啊,爷爷这身体你也知道,我是没几年活头了,不想看着祁氏落到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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