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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宴:“……”

“你原谅我?”

他气笑了,松开衣角,手转而按在法嘉云一侧肩膀上,俯身拉进距离,微热的呼吸与落日余晖一同落过来,声线磁沉撩人,“可我不太想原谅你,怎么办?”

太近了。

再近一点,他浓密纤长的睫毛都能戳到她脸上了。

法嘉云怔怔看着对方,脑子里一片空白,好半天终于找回几分丢失的理智,如临大敌般啪地打下纪宴的手,振振有词道:“纪有钱!

男人不能这么小气!”

纪宴看她恼羞成怒的模样,反倒不生气了,撩起眼皮反问:“我?小气?之前一百多万的东西谁给你买的,忘了?”

“……是你。”

提到这个,法嘉云嚣张的气焰马上就被掐灭了,毕竟吃人嘴软拿人手短,“那你想怎样?”

纪宴看她让步,很认真地开始思索起来。

法嘉云心里发怵,警告道:“不能太过分啊!

要是太过分,你会失去我的!”

纪宴:“给我做道菜吧。”

法嘉云:“啊?”

纪宴:“佛跳墙。”

法嘉云:“………………你太高估我的厨艺了!”

“你可以的,上回你不是做出了开水白菜么?”

纪宴语气超级笃定,“交给你了,加油哦。”

还“哦”

!

!

!

还撒娇!

!

!

实在是没法拒绝,法嘉云只能语气凄凄:“不要加油,要加钱。”

纪宴轻笑了声,“没问题。”

靠着一道佛跳墙,法嘉云和她五岁时结义拜把子好兄弟间纯洁的金钱关系和好如初。

不过因为法嘉云最近实在是忙得不可开交,这道佛跳墙只能先暂时欠下,等她有时间了再搞。

-

这天法嘉云依旧踩点上班。

刚进办公室,她就微妙地觉察到了,气氛有一点点不太对。

有两个同事在她一进门时,像是被抓包那样集体噤声,目光时不时落在她的身上。

法嘉云若无其事地在自己的工位上坐下。

明明就在同一个办公室里,因为有外人在,姜白雪更喜欢微信找她:[你又踩点上班!

你堕落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

法嘉云义正辞严道:[反对无效内卷,不做工贼,从踩点上班开始!

]

姜白雪:[………………]

过了会儿,姜白雪又神神秘秘地找上她:[跟你说个事。

]

法嘉云:[你说。

]

姜白雪:[你有感受到吗?今天办公室气氛不太对劲。

]

法嘉云一头雾水:[有,是发生了什么吗?]

姜白雪:[有人在背后说你坏话!

]

法嘉云:[???]

法嘉云:[谁那么闲啊?颜情?]

[人家叫颜倩。

]姜白雪纠正完想起正事,[我帮你打听了一下,好像是说你家里人吧。

说你父母车祸去世后,你家纠缠着肇事司机那一家无辜的母子索要天价赔偿,害得人家家破人亡什么的。

]

看到这些文字,法嘉云怔住了。

最近天气开始转凉,风特别大,呼呼地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吹得她不由打了个寒颤。

旁边的纪宴看到,不分由说给她塞了个抱枕。

法嘉云:“?”

纪宴:“拆开。”

法嘉云反应过来,拉开拉链。

果然,这是那种里面塞了条毛毯的抱枕,她抖开裹住身上,暖和了不少。

看她迟迟没有回复,姜白雪那边又立刻道:[你别误会,我才不信这些不知道从哪儿传出来的谣言呢!

什么垃圾啊!

有本事背后造谣传谣,有本事站出来直接对峙啊!

]

垂着脑袋看着屏幕沉默了良久,法嘉云才找回点力气抬起手指,对着屏幕键盘上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敲:[能不能帮我再打听一下,这个谣言是从谁那边传出来的。

]

姜白雪义不容辞地应下:[好!

我最喜欢打小人了!

你等着!

!

!

过两天我就给你把人揪出来!

!

]

法嘉云:[谢谢。

]

姜白雪:[你跟我客气个啥呀真是的!

]

一天下来法嘉云看着没有一点异样,还是和以前那样,该干什么干什么。

只是回到家后,她整个人马上消沉下来,一动不动地在沙发上躺了快一个小时。

没有玩手机,什么也没有做,她就是想躺着。

法嘉云没有信那个谣言,她的父母都是独生子女,所以她其实是没有亲戚的,纪宴家根本就不缺钱,怎么又可能会向陈家索要天价赔偿。

造谣传谣的人居心叵测。

她很生气,特别生气。

要是让她知道这谣言是谁传出来的,她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对方!

心情烦躁郁闷的时候法嘉云就会特别想画画,她没心思做饭,点了个外卖后,拿出许久没有用过的水彩本和艺术家级固体水彩开始搞手绘。

想了想,羊毛不薅白不薅,干脆打开直播想着之后录屏赚点播放量赚点小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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